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二OO九‧四
「夜安,御太刀大人。」
日光一文字仍在苦惱時,背後傳來理應不在此刻出現的聲音,他先是一愣,然後猛然回頭。
果然。
是安宅切。
「怎……怎會……你剛剛不是……」話說出口才警覺這是變相自認偷窺,一如日光一文字所料,安宅切藏在劉海後的眼神多了幾分戲謔,惟語氣仍是客客氣氣:「還以為剛才是多疑,原來在看我們的人是御太刀大人。」
「有話請直說,不用兜兜轉轉。」日光一文字的語氣開始嚴厲,可惜安宅切的表情看起來更愉快,語尾聽起來微微上揚:「如此焦躁不安,不像是平日的御太刀大人。御太刀大人又不是未見過我跟道譽君的事,這次卻是如此震驚實在難以理解,莫非……啊……這事涉及御太刀大人的私隱,請恕安宅切不便直言,照理……」
「御太刀大人是夜應與 貴刀派的當家,山鳥毛大人在外有約,如非山鳥毛大人回來後先行回房休息,那必定有要務要御太刀大人回來先準備,然後再回去集合處理。安宅切剛剛只是希望來確認一下而已,並非有意妨礙御太刀大人的工作。」
這種聽起來邏輯很合理,但實際上是甚麼大家心知肚明的說法,日光一文字也懶得跟安宅切吵,不過,也要對方有意繼續才算數。安宅切說完那句後轉身就走,很淡然地說了句「道譽君在等我」,這下反而是日光一文字按捺不住,出聲叫住他。
「安宅切,你跟道譽君是怎樣一回事?」
「就像早陣子說的那樣,我和道譽君的事大家有目共睹。」安宅切沒像平日般回頭面向日光一文字說話:「御太刀大人最近異常關心我的事,安宅切在此表示感謝,但望御太刀大人記得,你正接受山鳥毛大人的考核……」
「這種超出普通友人的關懷、注意力,會惹來他人的疑心,也讓那位大人顏面受損。」在日光一文字沒注意到的地方,在安宅切身前,握着拐杖的手正在收緊:「道譽君不放心我跟御太刀大人獨處太久,若我再不過去,他會過來這邊……」
「如果御太刀大人如此空閒管我的事……那不如請回山鳥毛大人的身邊輔佐他,若……」安宅切頓了頓,吸一口氣再道:「若是山鳥毛大人以非工作的理由要御太刀大人回來,那請御太刀大人細想應否遵從,以及應去哪兒確認山鳥毛大人的想法。」
「道譽君要過來了,請恕我先行告退。」安宅切這次沒有再次停步,直接往前走,正如他所說,道譽一文字已快步往他走去,不……是當道譽一文字看到安宅切的步伐開始要快時便往安宅切跑去,然後直接抱緊他。
這一次,日光一文字沒看到安宅切的表情,但依然能看到安宅切將身體所有重量都交託到道譽一文字身上,不過這次安宅切很快重新站穩腳步,而道譽一文字亦沒有勉強他,只是鬆開臂彎請安宅切挽上,然而,安宅切選擇牽上道譽一文字的手,再次穩定步伐慢慢離開。
日光一文字完全無法反應。
他相信他大概猜出安宅切剛剛那句話背後的意思。異常關心的意思,如果沒後面那句,就是直接說他多管閒事,但因為後面那句,大概有更重要的意思:
已有「婚盟」的人,不應再對未訂立婚約的人投入太多感情。
那是出軌。
若他接受這種靠近,就是讓自己失足,陷自己萬劫不復的罪人。
日光一文字深知,那個對安宅切解說為「考核」的「觀察期」,雖沒正統的名義,但看在知情者的眼內,他已和幾近已訂婚相若,如果要用較合適的字眼,可以說是山鳥毛伴侶的候選人。只是,這個不是眾裏挑一的那種,而是山鳥毛指定,惟一的一個。一旦安宅切知道背後「參與」的人數,以他的腦袋,日光一文字可以肯定,安宅切一定會選擇避嫌。
「……你這樣又何苦……安宅切……」日光一文字嘆了一口氣,理解安宅切是為了他好才劃清界線,但……
這也不必急於和另一個人,而且還要是道譽一文字在一起。
即使道譽一文字現在看起來待安宅切非常體貼,而且似乎也會尊重他……呃……
日光一文字想起更重要的事。
放浪不羈如道譽一文字,也會對安宅切體貼細心。
那……
他呢?
安宅切可以跟道譽一文字調笑胡鬧,可以完全倚賴道譽一文字。
那他自己又如何?
安宅切臨離開前的話在日光一文字的耳邊「響起」。
阿頭那個……是命令嗎?
是合理的命令嗎?
若不是,那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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