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二OO九‧二
日光一文字呆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他隱約猜到山鳥毛離去的理由,但同樣地,他完全無法理解山鳥毛要獨自離開,命令他回到本丸,不能繼續追查的理由。
安宅切的情況太不正常,照阿頭所說,道譽一文字的反應也不正常。
明明出門時他們兩個人仍不算相熟,但怎麼到了晚上便成為閱人無數的調酒師眼裏的戀人?不……
日間的店主沒有反對,那代表他也認同那個說法。
道譽一文字在那天日間,除了帶安宅切買東西、製作聖誕節送長船刀派的禮物外,還跟他做了甚麼?
安宅切絕不是金錢可以收買的人,他不可能因為道譽一文字花錢買一大堆東西給他而和跟道譽一文字相戀。
日光一文字很想調查,奈何命令在前。
「……先回去……」
用大量問題轉移山鳥毛離開後的混亂,日光一文字以為他已收拾好表情才回本丸,但,臉上那份擔憂、恐懼仍是若隱若現。
而且……
剛回本丸不久,就讓他看到遠處的這一幕:
安宅切和道譽一文字在一段距離以外的廊下一起「迎面而來」,安宅切走在前方, 道譽一文字在後方,因為有點遠,所以看不清表情,但他們兩人遠遠就已散發着一種主人和大型犬,不,少爺和大型犬的氣場。
氣氛很自然……
那邊好像是不少長船刀劍們的房間,看方向是從那兒離開。
他們在聊天,日光一文字沒聽到他們在聊甚麼,只是偶爾聽到道譽一文字超大聲的「HA HA」傳過來,安宅切由最初瞪一眼,到之後掩耳,再……
停下腳步,望向道譽一文字,遞上手捏住道譽一文字的下巴,即使在遠處看,日光一文字都能看出安宅切沒用上半分氣力,就讓道譽一文字向他彎腰低頭,附上他的耳邊。
又一陣笑聲,這次聽得出來道譽一文字是故意大聲笑。
下秒。
安宅切吻向道譽一文字,然後拉過道譽一文字的一隻手,要他掩上嘴巴。
日光一文字以為道譽一文字不可能理睬,但看到他照做,而且雀躍的心情連距離也無法令它消失。
這是怎樣的一回事?
日光一文字的腦袋更混亂,而且……
他突然開始想念山鳥毛。
那兩個人輕鬆自然又自在的氣氛……
好像……
他們兩個很久沒試過。
不。
這種氣氛,只有在他們未開始交往前才有過,日光一文字深知有了特別的身份,便應更注重界線,避免他人的口實,可是……
一道銳利的視線掠過,沉浸在思緒中的日光一文字猛然「醒」來,抬頭去尋找那道視線的來源,可惜,不只是那個不知是誰的人,連剛才遠望到的安宅切已帶着道譽一文字轉到另一個方向走遠,而且是因為道譽一文字走在後面的關係,完全擋住安宅切的身影。
日光一文字有一剎那想過,那道有點挑釁的目光是來自安宅切,不過轉眼又搖搖頭甩走這個想法。
安宅切雖然會偶爾使壞,但是基本禮貌總會有,那種似是引戰的目光,總不可能來自他,再說,現在已是晚上,安宅切的視力比他們好也不過是打刀,相信不會像極短那樣因為晚間的力量提升而看到他,甚至做出那種行為。
日光一文字把懷疑甩走後,片刻前的思念又浮現。
到底……
阿頭……
不……
山鳥毛現在怎樣了?
他不會……
真的考慮「那件事」吧?
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二OO九‧三
丟下日光一文字的山鳥毛並不好受。
可是,他很清楚,若在那兒多留一秒,他一定會責難日光一文字,這種純粹因為對方的個性、表達能力這些他早已非常清楚明瞭的事而生氣,只會深深傷害對方。
即使明知剛剛的應對方法同樣對他們的關係有害,但山鳥毛回過神來後仍不算很後悔,因為一旦吵起來,傷害到的不只是兩人的關係,還有日後刀派和集團的穩定。
山鳥毛實在不知要怎樣跟日光一文字解釋他的心情和煩惱,人卻很自然往回走。嗯,本來不是想到酒吧街,但想去找地方休息卻被本應可作商務用的情侶旅館婉拒,民宿類在這個時間也不接待沒有預訂的客人,結果就只能回到酒吧街。
山鳥毛安慰自己說,那可以趁機弄清更多的事,至少之後有話題跟日光一文字說。
只是……
他已失卻調查的心情。
白天的店主看到山鳥毛神情憔悴地獨自進門後沒有多言,默默帶他到比剛才更昏暗的一角坐下,而且在山鳥毛未點餐的情況下拿來熱茶和簡單的三文治。
「這個……?」山鳥毛一愣,沒有立刻接受。
「這算是小店的招待。」白天的店主表情沒太大變化,仍是一貫的平靜和溫和:「只有總裁大人一個人回來,想必有特別狀況,若是因小店而起,就請當成小店向大人賠罪。」
「不……不算是……」山鳥毛驚覺眼前這位店主比想像中聰敏,很自然警覺起來,結果在開口前再次收到對方的賠罪,而且這次他說完後請山鳥毛安心用餐,承諾若不是山鳥毛的要求,他本人不會再過去打擾。
山鳥毛突然想到,先前這位店主阻止他的拍檔繼續跟他們聊的原因……會不會是察覺他們在調查當晚的事,或者……
從一開始,那位店主已知道那晚的事不能說。
如果他的日光,他的左手在。
他一定已推理出不少可能,並作出相應的分析。
山鳥毛開始想念日光一文字。
「日光……會不會以為我這次會放棄他?」山鳥毛想起他跟日光一文字談過的事,老實說,這次和上一次不同,雖然同樣失望,但……
比上次更捨不得。
而且,山鳥毛有看出日光一文字有嘗試努力過,只是每次有突發事件,或者對方不熟悉的狀況,他就會退回安全區,以他最安心、熟悉的方式面對事情。
這是他的日光的個性,也是他早知道的事。
山鳥毛明白很難改變一個人需要安全感時的反應,他只希望日光一文字能夠多倚靠……
不……
對日光一文字這種固執又認真的個性……
山鳥毛知道,若沒有向對方展示「實力」,要得日光一文字實際上的倚賴是不可能。
既然他在意安宅切和道譽一文字的感情關係。
那。
他去證實他們關係的由來,不一定是為了讓日光一文字有方法去拆散他們,而是先讓他安心,至少了解他的「阿頭」有能力守護他眼中重要的「弟弟」。
山鳥毛再次提起精神。
但……
老實說……
其實他不知道要怎樣做……在這種放鬆又自在的場合……
嗯……
要怎樣和其他人溝通?
全刀派會這種事的,就只有他們的祖宗,以及……
道譽一文字,是他們想調查的人之中的其中一個。
一旦問題、語氣被他人察覺,第一個知道他們在調查的人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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