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九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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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鳥毛先進去梳洗,日光一文字在後。
因為山鳥毛再三交待要讓他點餐,所以日光一文字在山鳥毛去洗澡時只能安靜地坐在片刻前山鳥毛坐過的梳化上發呆。
山鳥毛的話、表情,都在腦海中重現。
日光一文字覺得他犯了錯,否則山鳥毛不會露出那個表情。
「果然是喜歡」……嗎?
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可是剛剛相反,換句話說,山鳥毛並不覺得被他喜歡着。
日光一文字感到異常失落。
他一直深愛着的人,完全無法感覺到他的心情,是他的責任和失敗。
令他的阿頭失落、痛苦,是他的錯……
各種想法在日光一文字的腦袋內升起又落下,如何讓山鳥毛理解他的心情,又要怎樣維持刀派的形象、立場和穩定,還要想辦法悍衛山鳥毛的地位……
全部。
混在一起。
「日光?」溫暖的手先撫上日光一文字的頭,然後就是一個擁抱,山鳥毛讓日光一文字枕到他的肩膀,再用雙手包覆對方的後背和後腦:「剛剛是我說了太多奇怪的話,令日光難受……對不起。」
「你沒錯,我沒做好我的本份。」
「日光已很努力,我正努力學習怎樣用較適合的方式一起相處……這點我確實不擅長……」
「這也應是我要做的事。」
日光一文字說這話時,肚子偏偏叫出聲。
氣氛瞬間輕鬆了一些,雖然日光一文字尷尬得要道歉。
「哈,我相信日光現在要做的事是去洗澡,然後一起吃飯,說起來,我也餓了。」
「……是……遵命。」
日光一文字再次出現時,被眼前的環境嚇一跳。
房間的燈光被調暗,窗簾被拉開,可以看到外面的點點燈光和星光。
餐桌已準備好食物,照理room service不可能這樣快送到……但,就是已經擺好,包括用蠟燭暖的兩壺用玻璃茶壺也是。
「阿頭……我洗太久了嗎?」日光一文字無法理解餐點的送上來的速度,惟一可以想到的可能是他洗澡時誤估時間,所以實際上過了比他想像中久的時間。
「沒,日光比我想像中快出來。」山鳥毛聳聳肩:「是我進去洗澡時已預訂,請他們在這時間送上來。」
日光一文字沒想到對方會用這招。
「過來坐吧。」山鳥毛邀請日光一文字先坐下,像紳士般為他拉椅子:「可以給我機會練習聽說是很重要的禮儀嗎?」
「……說到這個份上,不答應反而是我失職。」日光一文字無奈走過去,雖然知道會用上這種禮儀的機會幾乎不可能出現,但……好吧,確實有機會存在,總不能讓山鳥毛在一些商務聚餐時,因為不懂照顧談生意的女士們而令刀派或者集團蒙羞。
日光一文字坐好後,山鳥毛才走到對面坐下,最初兩人只是安靜地進餐,溫熱,西洋口味的湯,配上麵包和牛油,可以完美地先安撫一下已開始在叫的胃,然後再換上在餐車上的主菜,簡單的烤焗的肉批、蔬菜批一起分食。
「……阿頭會事先準備叫我意外,但若以阿頭剛才說的練習作為理據……相信若在外招呼客人時,點餐上要更注意。」日光一文字的語氣聽起來像進諫多過抱怨。
「喔?那請問要怎樣做?」山鳥毛故意順着對方的思路去問,看看能否多打聽到對方的心聲。
「……這種方式應更適合在餐廳裏進行,否則任何食物都會放涼,除非你招待的對象願意趕着吃,否則要分時段請人送上來,但這樣的話,一定會打擾生意上的討論,而且易讓人聽到生意上的機密事項。」
山鳥毛無奈一笑:「這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要聽日光一文字的心思?不好意思,好像不可能。
「對了……日光。」既然如此,山鳥毛只好改變話題:「香水油的事,日光不喜歡就請不要勉強,如果真心想在當日用香水油,可以請老師再調一瓶,到時我們兩人可以用不同,或者,日光希望的話,不同但又能互相配合的……雖然我不懂,但相信那位老師一定有辦法。」
「這太花錢,再說,臨時加單會對調香師大人造成困擾,這是很失禮的事。」日光一文字搖搖頭:「阿頭那瓶的製作理由很充份,主人所贈的香水油不適合那個場合,阿頭要調配一瓶是無可厚非……至於我……」
「調香師大人來再說。答應過的事我不會食言,但要先向調香師大人確認他的意願。」
「欸?為甚麼?」
「我聽過不少專業的製作者有一個堅持,如果為一個客人訂製的東西,他們只希望那個人使用。」日光一文字祭出一個聽起來很合理、難以反駁的理由:「因為由他人使用,會無法體現他們製作時的本意,甚至影響他們的名聲。」
「……理解。」山鳥毛聽到一愣一愣,惟有點頭。
因為日光一文字強大的「冷場能力」,所以他們下一次對話的時候是山鳥毛為他們換上甜品後。
「……日光,有一事我可以問嗎?」山鳥毛以「練習」為由,為日光一文字斟上熱茶後開口問道。
「我不認為有事阿頭不可以問的……相信是。」
「我可以問我讓日光等了我多久嗎?」山鳥毛認真地問道。
「……是甚麼意思?」日光一文字的身體不自覺往後靠,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沒太大變化,語氣有點遲疑地反問。
山鳥毛自然看出對方在假裝不懂,但他同樣裝着沒看出來,換個方式問道:「正式跟日光在一起後有問過,但日光說不想回答……」
「不過,我真心想知道。」
「日光……你從何時開始喜歡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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