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七七‧六

為了「慶祝」今晚，或者，今天的「勝利」，也為了穩定大慶直胤的心情，猜想大慶直胤暫時沒有問題要追問，一文字則宗輕聲問了一句：「直胤，你能喝點酒嗎？」

「……這不是多餘的問題嗎？我又不是沒喝過。」

「哈哈，是想確認一下呢。」一文字則宗一副隨意發問的模樣，看得大慶直胤皺眉：「喂，則宗不會是當我是小孩吧？」

「直胤和我相比，確是小孩沒錯喔。」一文字則宗說這句時，臉上有一絲得意的神色。

「喂喂，你這樣說的話，說得你好像是主人提過那種，現世常提到的喜歡小孩子的變態啦。」大慶直胤的眉快皺成一團，逗得一文字則宗大笑，房間裏氣氛驟然輕快不少。

「我是啊。」一文字則宗直認不諱：「我能夠成為付喪神的時候，鍛造直胤的刀匠仍要等幾百年後才出生呢。」

大慶直胤張嘴準備反駁，但高速運轉的腦袋轉眼便就他們兩人的年代差距列出和很順便計算出相差「年歲」……

想想多少聽過的「評論」……

好吧，沒有反駁的空間。

「那，請問小傢伙直胤願意和我喝一杯嗎？」

「……我不是說不是沒喝過嗎？」

「那不是答應的意思啊，直胤應該很清楚吧，剛才你的回答不是肯定句。」

大慶直胤翻了翻白眼，心忖剛剛好像白哭……他這個老祖宗級的伴侶真的很隨性……不，也不是白哭。

畢竟已經知道答案。

「好歹以人類去算，我已成年不知幾次了，喝杯酒總比那顆裝模作樣，還要是主人送的朱古力大方點。」

「果然是要跳進來的意思……這樣嗎？我確是準備了好東西，只是一直不敢拿給直胤喝。」

「……你會有『不敢』的時候嗎？」

「哈哈哈，以前沒有，但愛上直胤後嘛……」

「膽子變得很小呢。」

聽到大慶直胤的回覆後，一文字則宗在自嘲之餘不忘去拿酒和杯，兩隻不算很大，大約100ml左右，花紋非常精緻的玻璃杯先放到桌上，然後就是「主角」。

「顏色很漂亮！」瓶子放到眼前的一刻，大慶直胤不其然瞪大眼，由衷地讚美，雖然他不好酒，但對液體的色澤倒是很興趣，那晶瑩的琥珀色非常漂亮：「和平日看到沒有顏色的清酒完全不同，又不像啤酒那樣會有泡，那是甚麼酒？！很漂亮！！」

「哈哈，是紀念今天的酒呢，直胤說了那些話後，再不拿出來嘛……實在不知何時再是適合的時間呢！」一文字則宗沒有直接說出答案：「對了，直胤要加冰嗎？會較好喝啊，房間的雪櫃有一點，不用擔心我要出門拿呢。」

大慶直胤想起不久前他緊緊拉住一文字則宗衣角，不讓他出門裝水回來煮茶的事，臉頰立時紅透：「喂……剛剛的事不要再提！」

「哈哈哈哈哈！好！直胤說不要提就不提……所以，要冰嗎？會較順喉喔。」

「說得我會喝不下……等等，則宗一直沒說是甚麼酒！快點說！」

「是蜂蜜酒。」一文字則宗拿起酒瓶看了看，眼神柔和下來：「和石榴籽相若意思呢，那是新婚後喝的酒……呀，傳說來源、供奉的神明嘛，都和我們剛剛打扮的故事背景來自相若年代、國度呢。」

大慶直胤聞言一愣，呆望一文字則宗，試探地開口：「……買了很久？」

「嗯……直胤答應我後，瞞着大家買呢，當家他們都不知道。」

「可是，一直沒拿出來？」明明決定在一起後，幾乎每晚都在他的房間過，機會多的是。

「哈……大概是因為我不想直胤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喝，而且，像剛剛說一樣，是不敢拿給直胤。」一文字則宗決定先去拿冰塊，然後放到兩人的杯中，冰塊和玻璃碰撞的聲音非常清脆，令大慶直胤不自覺多看杯子一眼，而一文字則宗適時倒入酒，透亮的淡橘色繞着冰塊一圈才完全倒進杯裏，非常吸引視線，大慶直胤感嘆道：「很美的杯呢……」

「那是江戶切子呢，工藝技術是傳承自天保年間喔。」一文字則宗以雲淡風輕的語調，道出令一件讓大慶直胤驚訝的「事實」：「甚……甚麼？」

他立刻細看上面的花紋，杯底是菊紋，杯身則是倒三角形的雕花和小巧的菊紋交錯……

杯子的意義，比蜂蜜酒更明顯。

「則宗……你原來是這樣的一個……唔……現世說的那種很着重儀式感的人。」

「算不上呢，哈哈，直胤果然看出來了。」一文字則宗為兩人的杯斟滿後，半瞇起眼望向大慶直胤：「那請問要喝嗎？知道這一切後。」

「當然要！看在出手合理的份上，自然會賞臉。」大慶直胤主動拿起杯要跟一文字則宗相碰：「來吧。」

「感謝直胤賞臉呢。」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雖然已是下半夜，但他們的夜晚現在才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