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七七‧二

「要先喝茶嗎？我先……」一文字則宗邊轉身邊說，但隨即發現衣角被緊緊拉扯着：「直胤？」

回頭一看，大慶直胤雙眼露出祈求和擔心的神色。

「……我既然答應了直胤，所以一定會盡快回來，只是去拿點較好的水呢。」

一文字則宗的房間附有一個不錯的浴室，水源可以說有，但在浴室取水煮茶這事，在一文字則宗心裏多少有所抵觸，所以平日一般會有福岡一文字的人在清早準備一些水給他，或者，像現在般，親自到廚房去取。

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亦不是好主意。

雖然一文字則宗深信現在大慶直胤的腦海裏，對答案的「渴望」是以理性佔上風，但，心裏的想法則是完全相反。現在離開，即使只是去取水，甚至讓他理解真的只會出去一會兒，對他的傷害都是無法想像。

「……則宗……拜託……」

帶着水光的雙眼，一文字則宗看在眼裏感到心中一陣揪痛。

「嗯……」

他決定坐到大慶直胤身邊，先張開雙手緊緊抱住對方。

茶嘛……

晚點喝沒關係。

不喝也沒關係。

最重要的是讓眼前的小傢伙安心。

被緊緊抱住的大慶直胤很多事想追問，只是從被抱緊的一刻起，喉頭就像是卡住般無法開口。一文字則宗的體溫，剛沐浴後混着香皂的味道的體香，完全將大慶直胤包圍。混亂的思緒在熟悉的環境中慢慢沉澱，不安感亦慢慢平復。

「……可以說嗎？」

然後，再開口，讓「問題」回到最初。

「直胤想知道的話，我都會說。」一文字則宗低聲回答，聲音沒有平日那份從容，或者 狂妄，而是非常輕柔：「想知道甚麼？」

很多事想知道。

只是，大慶直胤不知他應先問那一條問題。

或者……

回到「很久以前」問過，對方沒直接回答，只能從對方的反應、迂迴的回答方式去猜測答案的那條問題。

因為那問題和今天的一切有關。

也和對方剛剛回答無法在今天感到滿足的答案有關。

「則宗……你是不是想要一個婚禮？」問題說出後，大慶直胤過了片刻因為怕有人又用遊花園式去回答問題，所以補充：「我要聽則宗的想法，不是因為等到我的回答後才回應我的說話。」

一文字則宗抱住大慶直胤的手收緊，幾秒後放鬆：「直胤很執着我的回答呢……」

「則宗，我要你的答案……我的想法以前已經說過，但則宗從沒說過你的想法。」

「你，想要一個婚禮嗎？」

「……」一文字則宗很想用笑去轉移思緒，沒想到他會無法笑出來。

「直接說出就好……我沒說過一定答應，也沒說過一定是現在……對吧？現在……」

「現在是不可能呢……」

他們兩人都很清楚，就算不談兩人對那種儀式的理念如何分歧，現在仍算是時之政府監察官的一文字則宗，根本不可能以最正式的方式去舉行任何和本丸的刀劍有正式名份的儀式。

「我想要答案……可以嗎？我想知道則宗的心情。」

「……嗯……畢竟我是老爺爺喔，這種事……就算是最簡單也好，也是必要呢，而且嘛，必須是真正的儀式。」一文字則宗終於直接給了他的答案，但不代表他不會試着「逃避」：「直胤沒這個打算的話，聽過就可以呢，否則就是我控制了你的意志……」

「不要認為我會這樣容易被控制……」聽到答案後，大慶直胤察覺他沒想像中那樣抗拒，反而覺得心底泛起一絲暖意。

終於聽到對方真心話的感覺……很好。

「不……有時候……控制並不是像是平日看的節目裏那種情況呢……」一文字則宗苦笑：「我不是說過嗎？」

「若是我嘛，我不會讓直胤吃東西，一丁點也不會。」

宴會後的說話被提起。

「我的回答，就是石榴籽呢……直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