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八九‧六

一旦有了理由，一切變得容易得多。

亂藤四郎先帶山鳥毛他們到公園散步，接近中午時間，公園的遊客自然不多，所以他們可以「獨佔」了寬闊的步道。想了想剛剛的「假設」，山鳥毛深深理解到空間感的珍貴，而之後亂藤四郎帶他們沿着要無法並排走的小徑到一個雅緻的拍照地點後，他就以「取材」為由，除了幫亂藤四郎和浦島虎徹拍照外，亦和日光一文字合照。

日光一文字有沒有反對？沒有。

因為在他反對前，山鳥毛已給了很重要的理由：

「身高、體格會影響效果，所以要有不同的參考值。」

聽起來很牽強，不過，有用。

對日光一文字而言。

看到有人總算願意被握手和合照，亂藤四郎當然不會放過推動的機會。

「吶呢，那邊有個市集呢。雖然啊，因為今天是平日，所以大多數攤檔不會開，但也是一個量度空間感的示範地方呢……說起來，和我上次去小島旅館的日間遊玩區的市集有點像……浦島，對嘛？」

突然被點名的浦島虎徹一愣，抬起頭細想：「……唔……東西不同啦，要說相似嘛，就只有那兒的路不算很闊的事……」

「吶，對嘛，就說很像呢。」亂藤四郎強行接回話題：「日光大人，剛剛不是說空間感呢，這樣的話，值得參考嗎？」

對，亂藤四郎不是問山鳥毛，而是問日光一文字。

「我不理解要測量的理由。」日光一文字用剩下的手推推眼鏡，眼鏡下的視線……難得不是銳利，而是遲疑：「不過，既然是公務考察，理應問阿頭的意見。」

沒錯，有人完全公務模式了。

「阿頭，請問要過去嗎？」

山鳥毛想提醒日光一文字，今天出門的前提是不准喊他做「阿頭」，但沒想有亂藤四郎比他更快：「No，這樣太沒意思呢。要考察一定要投入耶……」

可愛的短手舉起牽住浦島虎徹的手，兩手是十指緊扣：

「吶呢……像日光大人這樣被拉住，很難測試真正的感受呢，一定要像這樣。因為嘛，這個動作會被僅僅被握着影響行動……而且呢……」

亂藤四郎代山鳥毛說出「條件」：「我只是用和浦島約會的時間來義務帶路、講解呢，不想聽到你們太公務的口吻耶……假裝一下可以嘛，當成四人約會，你們不是也沒關係……可是啊……可以至少留一些氣氛給我和浦島嗎？難得請假出門約會，現在好像……吶……比在本丸的房間裏，和浦島輕鬆聊天也不如……」

「拜託……可以嘛……」

撒嬌的短刀無人能敵。

再明知道他們不是小孩子，跟他們刀齡沒差多少也好，當亂藤四郎用着他可愛的臉，用楚楚可憐的表情和語氣說出「請求」時，再理性、心腸再「冰冷」的日光一文字，就算不會被情緒勒索，也怕被人認為他是欺負弱小的人。

「……那……請問亂君想怎樣……」日光一文字只覺頭很痛，但，尊重提出意見的人可是作為一個專業人士應有的態度。

「吶，首先是你們要學我們這樣牽手呢。」亂藤四郎開始提出要求：「否則，太輕易被絆開、放手的話，就無法體會道路狹窄，或者太多奇怪的轉彎處的影響，然後，最重要呢……」

「不准喊山鳥毛大人做『阿頭』……在本丸裏面我會明白，但現在嘛……我以為自己在黑社會大哥旁邊呢，有種無端變成跟班的感覺，不舒服。」

「……那請問……想我怎樣叫……他？」日光一文字不想一會兒一開口又被「投訴」，所以主動去問。

「嗯？這是你決定啊，我只知道我會怎樣叫浦島，怎知道你會怎樣叫山鳥毛大人？」

「呃……」

好的，被擺一道。

「日光，亂君是今天重要的『客人』，看來要聽一下他的意見。」山鳥毛幫忙推坑：「惹他不高興，我們會難以蒐集適合的建議。」

「是……」

這是「阿頭」的命令。

這是工作的一部分。

日光一文字用他開始不想再用的理由說服自己，並有點覺得亂藤四郎有點……礙眼。

如果不是亂藤四郎的建議，他們不會到那個茶室。

若不是到那茶室，他便不會喝上那個奇怪的茶。

嗯。

「阿頭」分了一點讓他試。

意料之外地好喝。

香濃馥郁，甘香中帶有僅在舌尖上較較掠過的苦澀。

可可的餘韻則在喝下後在喉頭浮起……

不……

那些只是CTC，不是原片完整的茶葉。

若不是亂藤四郎，他們不可能這樣牽手……

這個……

不用教也懂。

只是很失禮。

日光一文字心裏想再多也沒用，大家都在等他怎樣喊山鳥毛。

「吶呢，再不說的話，我和浦島今天的約會機會就會被破壞呢？」

「實在非常不好意思，日光今天似乎不在狀態，請讓我代他向兩位道歉。」

正常的情況，應是讓那兩人繼續約會。

可是，山鳥毛故意用「道歉」暗示要亂藤四郎他們繼續等。

日光一文字完全沒空想到這一點，只知要儘快「解決」。

「……山……山鳥毛大人……」

幾經艱難，勉強學着亂藤四郎的說法擠出一個稱呼。

「吶，浦島大人！」亂藤四郎用一模一樣的稱謂去喊浦島虎徹，臉上的笑容帶着一份狡黠。

「吓！亂……怎樣這樣叫我？」完全在狀況外的浦島虎徹嚇了一大跳：「我……我是不是做錯甚麼？哇！我道歉……對不起呀亂……」

「哈，換成一個距離太遠的稱呼，確實會令人以為被拒絕，至少，是心情非常差。」山鳥毛笑着點頭認頭。

「吶……再來呢，日光大人怎樣喊山鳥毛大人，我就會怎樣喊浦島……唔……嘻，要浦、島、大、人接受才算數呢。」

「呃……不要這樣好嗎？」

「不、行、呢。」亂藤四郎笑着道：「浦、島、大、人、呢。」

「呀！！不要！！太奇怪啦！！」

看來，日光一文字只能再試。

「……山鳥毛……先生……」

「浦、島、先、生。」

「亂……拜託，不要找我試啦……」浦島虎徹抱頭：「雖然有比較好啦，但我聽得汗毛直戙嘞……」

「不好意思呢，浦、島、先、生他嘛……依然受不了呢。」

山鳥毛忍不住偷笑。

今早「折磨」日光一文字那樣久才勉強讓他將稱謂改成「先生」，沒想到眼前的短刀依然不接受。

不過，之後沒這樣容易。

日光一文字卡住很久，只能勉強發出「山」的發音。

山鳥毛怕耽誤太久，所以親自叫停：

「反正是公務，『先生』也可以，不過，請亂君不要再捉弄浦島君，他好像嚇壞了。」

「既然山鳥毛大人接受，沒關係呢。」亂藤四郎也不勉強：「說起來……我有點餓呢，不如快點去看一下市集，再去吃東西……吶，可以嗎？還是，先去吃午飯？」

「都可以，說起來，剛剛只吃了一點東西，若是能先補充一下再去逛，也是不錯的主意。」山鳥毛嘗試加快今天的「進度」：「有值得推介的餐廳嗎？」

「有是有啦……但……」亂藤四郎搖搖牽着浦島虎徹的手：「但……那個嘛，空間感可以說不及格呢，要看看空間感不及格會有甚麼結果嗎？不過，食物保證好吃呢。」

「好，無論正面和負面的情況，都是上佳的參考。」山鳥毛單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麻煩亂君帶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