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五八‧九

聽到一文字則宗求婚的一刻。

大慶直胤愣住。

下一秒……

立刻爬起來，手背貼上一文字則宗的額上，一文字則宗還未及回以一個疑惑的臉，大慶直胤又一次坐下拿起電話不斷戳：「糟……要叫近侍大人回來，雖然額頭溫度摸起來很正常，但始終不是標準的檢查……身體發炎若是發燒……」

手又一次被一文字則宗按住，大慶直胤回頭望向表情變得無奈、苦惱的太刀。

「……爺爺的話，嚇到直胤了？」

一文字則宗有想到對方會拒絕，但……說他發燒是怎樣的一回事？是指他瘋了的意思嗎？就算是瘋了，那跟找那振麻煩的近侍刀有甚麼關係？

「當然嚇倒！如果不是發燒燒至神智不清，怎會突然說這些話！！」大慶直胤的回覆，提醒了一文字則宗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對。

這傢伙沒有一點點浪漫想法。

一丁點都不會有的那種理科腦。

正當一文字則宗猶豫是否先為他的腦袋狀態辯護，大慶直胤的電話響起訊息音，看到上面顯示是藥研藤四郎的回覆，他急急拿起電話打開，然後，一臉愕然。

「甚麼……」

訊息的內容簡單說明，如果是發燒至神智不清時，體溫過高一般都會反映在額頭上，如果額溫正常，就請細心考慮是否其他原因引致則宗大人「胡言亂語」。

在大慶直胤仍在思考時，換一文字則宗的電話震動了幾下。

「直胤，請幫我拿電話過來可以嗎？」電話在之前吃東西時放在飯桌上，大慶直胤先丟下剛剛的疑問，替一文字則宗拿過電話，而一文字則宗看到內容後不禁苦笑。

「放閃請找別人，還是要我速遞花和戒指過去？這不是我的工作。」

對，藥研藤四郎並沒對一文字則宗客氣。

一文字則宗除了無奈外，也不禁感嘆他因為傷勢的關係，反應變得遲緩，所以讓大慶直胤有機會傳出奇怪的訊息。

看來一定要說清楚呢。

「直胤……」一文字則宗輕喚又一次沉浸於各種分析中的大慶直胤，淡淡地問了一句：「若是啊，我現在是頭腦清醒呢？」

「怎可能？」大慶直胤的反應很大，像小動物炸毛那樣彈起來：「則宗一向重視你監察官的身份和限制，頭腦清醒時絕不可能說出那句話！」

呀……一文字則宗心裏在搖頭苦笑，心忖有人似乎比他更認真。

到底要怎樣才能令大慶直胤相信，那番話是真心呢？

不會真的要找人速遞花和戒指……不，一文字則宗很清楚，以現在的情況只會有反效果，到時大概有刀會找人來綁他回本丸手入。

要怎樣解釋他才會懂？

「則宗……？」大慶直胤的臉突然在一文字則宗面前出現。看到對方抬頭，大慶直胤總算鬆一口氣，這次撫上兩人的額作比較：「要說嘛……我的體溫好像比較高，怎可能……還是我幻聽聽錯？可是嘛，唔……剛剛不是有對答過嗎？難道都是幻聽？」

「沒幻聽喔。」一文字則宗定睛看着大慶直胤：「請問，直胤願意嗎？」

一文字則宗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身的心跳，也是第一次如此地忐忑不安，有一種命運交託他人手上，一切無法掌握的感覺。

藥研藤四郎的訊息在大慶直胤的腦海內「播放」。

其他……原因……嗎？

「則宗……等等……不會是真的吧？」大慶直胤拼命甩頭：「不是說你們那個時之政府說監察官不能和本丸裏的人……不不不，你一定是發燒！」

「相信沒有發燒呢。」一文字則宗突然有種想給幾分鐘前的他一拳的想法，但，事已至此，一定要說清楚，或者，給彼此一個下台階：「就算不答應也可以啊，直胤早陣子說過，刀劍男士沒有結婚的理由。」

「……」大慶直胤聽到一文字則宗如此清醒地提及前事，終於相信對方剛剛那番話是認真，可是……他真的不懂結婚的意義……不，是結婚會對他們造成怎樣的變化。

「如果直胤不懂，日後再……」「真的不懂，是要我跟你一起改住在主人所說的小房間的意思？」

「哈……咕……」大笑會痛，但……聽到大慶直胤仍然惦記那隻可愛的貓咪主人說過「雙人房是結婚福利」的話，很難不笑出聲。一文字則宗壓低聲音笑一輪後，總算給一個答覆：「保留我們的房是可以呢，本丸不是有兩個『虎徹』結婚多年，仍然有愛地顧及他們不同的個性，各自住在他們的房間，想待在一起時才一起嗎？再說嘛……以前也有刀劍幾乎被家人要求和離呢，只是他們沒答應，不過證明本丸有不合就和離的選項，婚後若無愛同樣可以自由分開。」

幸好本丸有現成的好例子，一文字則宗不得不為本丸的配偶制度的多元化作出無言的感謝。

「不一定要在一起，不合又可以分開。那……跟交往有甚麼分別？」

「沒啊，實務上的話……呀，若是公開的話，大概會影響大家對我，嗯……應是大家對你的目光吧？會變得像看我那樣……」說到這兒，一文字則宗的笑容逐漸黯淡。

對，一時衝動說出那句話時，他忘記這事對大慶直胤的影響。

「就這樣？」反倒是大慶直胤有點不以為然：「大家也沒對我有多好的態度吧？不如說，跟我這個研究狂在一起，則宗你一樣會被大家當怪人耶。」

一文字則宗又忍不住笑了幾聲：「既然直胤認為沒分別……確實沒有答應的理由呢。」

「是沒有拒絕的理由。」大慶直胤的回答，讓一文字則宗呆住。大慶直胤很理性地分析：「既然沒變，也不會變得更差……拒絕……嗯……好像沒理由？」

一個跟以前完全相反的想法。

一文字則宗從沒想過對方會給予這答覆，或者說，沒想過對方在相同條件下作出不同的選擇。

「既然則宗說不是規定一定要住在一起，不會取消我們其中一人的房間，不合又可以分開……」大慶直胤的腦袋是理科腦，所以想法都是：「這個算不上無法回頭的『論述』，應該要從實踐中去確認真偽和內容。」

一文字則宗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呃。

應該笑呢。

細節等等，容後再跟大慶直胤慢慢再談。

反正……

「先說好，我不要有婚禮！就算則宗答應你穿婚紗，我也不想浪費時間在上面！」

沒錯，大慶直胤就是會這樣說。不過……作為監察官，伴侶主動要求低調，反而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