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狂想曲No. 21 ─ 1st Movement – Scene XI 晨㬢

「狂想曲」簡介(猫丸限定)：

a. 猫丸設定，主線可以找《刀剣乱舞─猫丸日常》(雖然網上的篇幅已不齊全)。

b. 跟猫丸正篇內容、主線沒太大關係(啊，雖然老實說好像沒主線)。

c. 純腦洞，除非註明，否則每篇故事獨立。或者說，每一個「編號」的故事都是if線，部分更是每一個樂章都是獨立的if。

此「狂想曲」簡介：

a. Prelude 共用

b. 每一個Movement 獨立

c. 每一個 Scene 只屬於該 Mov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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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在本丸升起。

也同樣照進天保組的房間。

經過驚險的一晚，兩人總算平安地在床上相擁而眠。

畫面雖然很溫馨很美，但實際上是過了一個悲傷的夜晚。

昨夜眾人離去後，源清麿才敢睜開雙眼，第一句話就是向水心子正秀道歉，為他所隱瞞的一切、為他要對方承受的一切，還有，為他的不潔和卑劣，令新新刀蒙羞的一切一切道歉。

除了哭，「親身感受」過一切的水心子正秀無法予以更適當的回應。

有些事不是是否原諒，不，連應是誰原諒誰也不敢肯定。

接下來就是兩人一起哭，哭累便睡着，在精神圖景裏繼續哭，哭醒後繼續哭，再次累倒後又再……一直循環着，像是要將當日不可以流出的眼淚一次流光，即使，那是不可能。

「很抱歉，不應讓水心子……」

「沒……是我該道歉……」

兩人就算醒來，依然只想到道歉。前一個晚上，發生的事，承認的事實在太多，因為精神圖景融合，源清麿連以前未發生，但曾經想做的事都無法隱瞞，水心子正秀在精神圖景內得知，他最重要的一位企圖在特命調查到本丸之間的小小間隙的時間試圖自殺，以換取一個更好更完美的源清麿成為他的同伴。

心第一次這樣痛，水心子正秀即使能夠感受到源清麿承受過的一切，但仍然和真正受害有一段遙遠的距離，算不上真正理解對方的痛苦。同樣地，源清麿也不可能明白水心子正秀現在痛苦、內疚的真正理由。

只是……

對源清麿來說，在他眼中，他是令水心子正秀痛苦，承受過多的所在。

精神圖景融合……

就算心承認對方，亦不代表要讓對方承受那些不應讓他知道的事。

剛融合的精神圖景，大概……還未穩定吧？

源清麿腦海快速閃過可以令對方得到「解脫」的步驟，只要……

一股力量強行將源清麿拉回床上。

「……我說過，從此以後會跟清麿同生共死……」水心子正秀的聲音在源清麿的耳邊響起：「不要試圖剝離圖景，清麿應該很清楚，以你現在的狀態，一旦從我們的精神圖景強行剝離出去……不……」

「應該說，不要打算丟下我，一個人去跳刀解爐。」

水心子正秀的聲音帶着一絲冷，但非常決絕。

「如果清麿要跳刀解爐，我跟你一起跳。」

「不要打算留下我一個。」

源清麿愣住，即使他有猜到水心子正秀能夠透過精神圖景捕捉他的思緒，但沒想過可以這樣快速、仔細。一時間，完全不知該如何「隱瞞」。

「清麿……」水心子正秀心痛得又一次落淚，抱住源清麿的手收得更緊：「到了這時候，你仍想着要怎樣騙過我嗎？我……」

「我……不……清麿是不是怪我當日沒發現，救你離開那種地方？」

這句質問一半是水心子正秀的真心話，源清麿瞬間感受到水心子正秀的自責，但亦聽出他的不甘。

那種……指責沒有相信他的不甘、痛苦、憤怒。

若然從一開始便不存在……

「不要想着不可能的事……」水心子正秀不自覺抽泣了幾聲：「對我來說，我的清麿只會是你一個……」

「所以……就算不是因為我們的精神圖景已融合成一體，清麿若是不在，我也不願獨活。」

源清麿很清楚，就算不談精神圖景的力量，以他所知的水心子正秀的個性，水心子正秀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真誠無比。

「不值得……不值得……我不值得……」這句話在昨晚、在夢(精神圖景)裏，源清麿不知說過多少遍，但，說多少次仍未足夠。

然而，這一次……

有點不同。

情緒過度激動，自殺被制止後的緊張、不安感，令源清麿的心跳、呼吸突然變得紊亂，他感覺到身體內有股力量要炸開，腦袋突然不聽使喚，無法好好冷靜……

嗄……嗄……

要非常用力吸氣才能保持呼吸。

心跳很快，像是快要昏厥……

不……

這是……

「藥……藥……」

這是結合熱，而且是不符合周期，提早超過兩星期，比以往任何一次還要猛烈的結合熱。

腦海中閃過要拿藥的想法，同時連藥效都一起閃過。

「……毀掉結合熱機制……中斷對身體的感知……清麿，你一直在吃甚麼藥？」前半秒還想替源清麿取藥的水心子正秀，現在捕捉到藥效的資訊時大為震驚：「亂吃這些藥會死呀！」

可惜，水心子正秀的理智也只能維持說這句話的這幾秒。精神圖景的融合，相比下錨，會更快令一方的結合熱反映到另一方身上。

S級嚮導，過往以破壞、抑制的方式去控制結合熱，因為精神圖景和關係的變化，現在一口氣反噬回去。

身體像是火燒般灼熱，本應屬於源清麿結合熱的熱度纏上水心子正秀的瞬間，水心子正秀禁不住慘叫了一聲，以僅有的力量抱住源清麿不放手，他非常害怕一鬆手，源清麿會實行他的可怕想法。

「清麿……可以嗎？」

比起藥，有一個更快更有效的方法可以解決結合熱所帶來的痛苦。

但……這種方法……

現在不是猶豫或思索是否道德的時候，灼熱感已經包圍着兩人，而且……

往外爆發。

「！」一文字則宗突然坐起，雙眼瞪大片刻又回復平日的神態，本來醒來不算很久，正享受着仍然熟睡的哨兵窩着在懷裏的溫馨時光的監察官，立刻知道眼前的狀況有多緊急。他急忙跳下床，拉過那套擱在床邊，白色、有他的刀紋，和水墨風格的菊紋的寢卷先穿上，再拿一套丟到床上，蓋到大慶直胤的臉上，以嚮導的力量直接喚醒他：「快起來，那邊出了事。」

「……嗯……？」因為一文字則宗的手下留情，大慶直胤的腦袋未完全清醒，但足夠讓一文字則宗替他簡單穿上跟他一樣款式的寢卷，雖然略長略大，但……反正一套一綁，不是裸體出門就好。至散落一地的出陣服嘛，穿那個太花時間，而他們現在沒時間。

大慶直胤眼未完全睜開便被拖出門，因為沿着廊下走，所以連拖鞋也懶準備，一文字則宗的步伐越來越急，但他不忘藉牽着大慶直胤之便， 慢慢調整對方的能量令他逐漸清醒。

「！！」大慶直胤突然瞪大眼：「這氣息……」

能夠感受到S級嚮導的力量，並有餘力分析，代表大慶直胤已醒來。

「這是……嚮導的……」大慶直胤想甩開一文字則宗往前衝，被一文字則宗死死拽住才沒被甩開手，一文字則宗低聲「警告」：「沒我的力量，直接曝露在S級嚮導的結合熱中，即使非已被他綁定的哨兵不會被引誘，但也會受到一定傷害。」

一文字則宗示意大慶直胤望向四周，附近清早會出現的刀劍男士紛紛抱頭哀號，平日風雅在花間飛舞，歌仙兼定的精神體的蝴蝶們都散落一地，想護住牠們，屬於小夜左文字的蜘蛛們……嗯……還是不說比較好，這種恐怖片等級的畫面最好自行消音。

總之，人有人倒下，精神體有精神體混亂。

「快點過去，先用結界封住，減少對大家的影響。」

「是！」雖然不懂怎樣做出結界，但現在除了答應和趕過去外，大慶直胤亦沒有更好辦法。

很快，他們來到天保組的房間。

「則宗……正秀他們……」

「呀，精神圖景融合，大概是這原因。」一文字則宗不自覺地握緊牽住大慶直胤的手，眼角瞄了他一眼，嘗試放輕語調，以減輕當中的緊張感：「嚮導的周期，很容易被他的哨兵所影響。沒錯，昨天水心子小子救了源小子，但後續就得面對周期突然到來……先不說，現在嘛，爺爺會帶領着你的力量做結界，放鬆一點，借力量給我用就可以呢。」

「請用。」結合熱要怎樣處理，經過昨晚後，大慶直胤自然清楚不過，既然他們已睡在同一房間，那顧好外面的安全，等他們自行處理就足夠。

無需喚出精神體，一文字則宗用他分化成嚮導後提升的神通力，直接在房間外架起一個結界，不但封住了外溢的力量，而且也過濾了大部分聲音，保障裏面兩人的私隱的同時，真的出問題時也能被發現。大慶直胤感到他的力量沿着被牽着的手被吸出去，流進一文字則宗的體內，手不其然地輕輕回握，感受這份奇妙又親密的感覺。

結界比想像中更快完成，四周的刀劍男士和精神體們陸續從地上爬起來，蝴蝶們再次在花間飛舞，嗯，不要問蜘蛛們去了哪兒，總之沒再趴趴走便是。不過……這不代表事情結束。

應該說，房間裏的事，一文字則宗和大慶直胤無法過問，但……

現在是說，「事情還未結束」是指他們的事。

「哇啊……」恢復過來的鶴丸國永第一個「搞事」，笑容剎那間明亮起來，聲音也變得響亮：「有人穿了前監察官大人的睡衣耶，實在嚇倒我呢！昨晚看來『睡』得很好嘛！」

根本是人形擴音器呢。

再者，只說不做不是鶴丸國永的風格，有鶴(精神體)已密謀來扯大慶直胤那件明顯是衣不稱身的寢卷，幸好下秒熊鷹一個俯衝攔住，叼着那隻壞鶴的脖子飛到天上。

想「搗亂」的鶴不只一隻，遠處的姬鶴一文字握緊拳頭想揍人，而他的精神體，罕有性別和本體相反的白鶴一副隨時要出去啄人的架勢，若不是身旁的巨型拉布拉多(和主人一樣是紅毛)摟着牠猛蹭狂舔，大概做出類似鶴丸國永的精神體做的事。至於本人嘛……被後家兼光帶笑從後抱住，封鎖了想揍人，又想丟東西的動作。

「直胤……可以先陪我回去嗎？」周期未完全結束，又一次使用大量的力量，而且因為再次直接用上哨兵的力量，對一文字則宗來說是個很大的負擔，體內的熱度開始難以壓下。

他並不想其他人看到他受結合熱侵襲的一刻，亦自知若趕不及回去，他們力量爆發時對四周的影響會比剛剛更鉅大。

「嗯。」透過精神圖景錨定的感知，大慶直胤知道一文字則宗的情況仍不穩定，所以這次換他領着一文字則宗回去，無視後面有各種吹口哨、八卦，甚至調侃的聲音。

坐在屋頂上，隨着感知結界封鎖成功，內部的力量沒再外洩，原本早已準備好必要時讓精神體竄進去打暈某兩刀的藥研藤四郎輕笑。

「這邊也差不多嗎……好吧……」身旁的黑貓甩甩尾巴，藥研藤四郎對牠笑了笑：「跟上他們，若有事撞他們進那老頭的房間就好，他的房間瞞着大將自行加了結界呢，撞進去大概會自動封鎖，那就不怕會影響到其他人。」

黑貓一個輕躍，化為烏鴉跟在一文字則宗他們的背後。

至於有沒有撞進去……

有，但不是因為「有事」，而是因為有鳥，不，有黑豹看不過眼他們太親暱，所以在他們快到房間的時候，由烏鴉化身為黑豹，趁一文字則宗開門的一瞬間一撞，砰，讓他們兩人滾進房間，並在一文字則宗回頭看之前變回烏鴉飛回藥研藤四郎身邊，再回復黑貓的形態。

「嘿，看來兩邊今天都要請假，工作重新分配吧。」藥研藤四郎望向今天出現結合熱的兩個房間：「還要派人看守……可是……本丸裏好像沒人壓得住他們，不如找人準備食物以免更麻煩較好。」

猫丸城的今天，由刺激，又充滿八卦的清晨開始。

順便，現在本丸群組裏已在瘋傳一文字則宗和大慶直胤錨定的消息和各種傳聞。

嗯……希望當事人能早日出來說明，否則保證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