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二ＯＯ四‧四

山鳥毛第一次聽到日光一文字對這份感情的心聲。

共渡一晚後，日光一文字對他的「定義」是這個：

「如果……我要你身邊的位置，而且我要當惟一的一個，也可以？」

對，是「如果」，真的不算是心聲，而且還是一大堆規則會否被破壞的討論之後。日光一文字對任何事，包括對他們這份感情、關係，都要想盡辦法，用盡一切心力將那些事限制在一個個標準的框架，不讓事情有一絲不受規管、監察的機會，以免整個刀派等事務上有任何失控、分裂的可能。

現在顫聲說着「請不要分手」，並老實說出當日聽到山鳥毛提出「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時很高興，真的，真的是第一次正式聽到他對他們這段關係的感想。

日光一文字現在的神情，就像是等待法官宣判那樣。

「日光……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

「我……」山鳥毛實在不知從何說起，疲倦和對方哀傷的眼神令他更難去思考任何事，適合現在出口的大概只有這句話：「先去休息，我們明早再談這事……好嗎？還是，日光比較希望現在知道答案？」

「……這……」聽到山鳥毛的「命令」，日光一文字幾乎條件反射地說「好」，可是，這聲理應一定要出口的答允卻在喉頭卡住，過了好幾秒才勉強說出另一句話：「……不知……我不知再有沒有……資格留下來……」

「不是……不是阿頭答應的……那個位置，沒資格……留下過夜……」

望着規則腦上線的日光一文字，山鳥毛連苦笑也沒氣力。

呀，以日光一文字的邏輯來說，是否結婚預定的身份，就是能否同房一起外宿過夜的一個標準。

跟戀人這個「位置」……

大概沒有任何關係。

因為戀人不算是符合禮法、規矩的身份，只有「以結婚為前提」這個前半段才是。

「我說過……我還未希望做到那一步，仍在考慮日光的身份。」

「所以，你的身份、位置暫時未有變化。」

要在腦袋快要關機時說出合適、對方會明白的話，真的很累，可是山鳥毛現在沒其他更好的辦法，惟有盡他所能去給予一個讓日光一文字安心留下的答案。否則，可以想像得到，日光一文字很有可能會在這個凌晨時份離開旅館回本丸。

「日光……睡醒後我們再談。」

「這不是我決定會否提出分手的問題，而是我們兩人……」

「應該怎樣看待這段關係，要怎樣決定這段關係的去向、維持方式等等的問題。」

「我真的沒答案，因為我跟日光一樣是第一次面對這些事。」

山鳥毛說完這段，臉頰微微泛紅，只好悄悄別過臉掩飾。

「睡一覺才能腦袋清醒。」

「睡醒後，要梳洗，吃早餐，休息片刻腦袋才能正常思考。」

「日光希望我們在不清醒時作這些決定嗎？」

聽到問他問題，日光一文字慢慢抬頭，低聲地應道：「一切聽阿頭吩咐。」

又是這句式……

山鳥毛又嘆一口氣，無法想像明天要怎樣跟日光一文字說清楚。

真的要作那個決定？

實在做不出來，可是……

他真的很希望可以跟對方有真正戀人之間的互動、理解。

真的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