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二ＯＯ四‧二

「……分……分手……？」

山鳥毛的話令日光一文字大受震撼，十數秒仍無法反應，到勉強能夠回應時，也只能重覆山鳥毛話裏的關鍵字。

「對，分手。」山鳥毛平靜地再說一次。

「……我……我……」暗戀多時，被揭穿時沒被拒絕，反而得到這個難能可貴的機會，但……現在……日光一文字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嘴唇抖動，幾經辛苦才擠出一句話：「……我……請問……是否做錯了……甚麼？阿……」

「如果日光現在再喊我阿頭，我實在不知如何說服自己跟日光繼續下去。」

日光一文字頓時沉默下來，臉如死灰，整個人變成失落、沮喪。

山鳥毛的心情更沉重。

算是意料之內，但，他不希望看到對方這表情。

日光一文字對他用情多深，山鳥毛非常清楚，在為了可以讓兩人擁有在年末聚餐可以同時用上的情侶用品去酒店時，自己同樣為對方的反應感到難受，那時候……日光一文字買東西回來時看到他的反應、眼神，山鳥毛完全記得。

之後，大家也有更努力嘗試改變。

可是……

兩個人交往這兩個月左右的時間，這種反覆的距離感，實在太難以承受。

山鳥毛嘆一口氣，繼續道：「日光沒做錯……無法讓日光安心做我的戀人，感受應有的快樂、幸福，只能繼續以我的副手的模式待在我身邊，是我的失敗。若是這樣……我是很認真地考慮是否像以前那樣較好……」

「但……若不是日光突然過來……我真的沒勇氣跟日光談這事，只想着應怎樣處理。」

「可以告訴我你的心願嗎？日光。」

日光一文字現在無法真正聽到山鳥毛的話，或者說，耳朵有聽到「東西」，那「東西」也傳到腦袋，但腦袋無法把那些「東西」變成話語真正地聽進去。

山鳥毛多少看出日光一文字已是難以理解更多的事，更別提要他給回覆，望見對方痛苦的模樣感到心痛，但不趁現在講清楚，以後再難有這種機會，到時……他真的不希望作出那種決定。

平板的訊息音響起，山鳥毛打開來看，果然是來送東西的人。

「日光，你的東西已送來，先去傳送陣那兒拿東西後再決定是否繼續談。」

「……東西？」看來，日光一文字的理解能力遲頓不少，不過現在只能先處理那邊的事，所以山鳥毛先站起來往外走，讓日光一文字「習慣性」地自動跟上。

在他們兩人面前的……

嗯，是一顆球。

「嗱，東西。」那個大球先把大紙袋塞到山鳥毛的手上，山鳥毛瞄瞄手裏的東西，那是日光一文字的大褸和鞋子，還有厚襪；之後，再叫日光一文字伸手，看到對面兩人看着他沒有反應，忍不住吐槽：「當家、日光，看夠了嗎？不會是我穿成這樣便認不出來？」

「不……大慶殿……」山鳥毛反應過來，微微點頭致意，但仍是盯着大慶直胤「球」看。

呀……要說嘛，很難忍住不盯着看，因為大慶直胤現在實在不知穿上了多少件衣服，整個人圓了不只一圈，頭上包了長頸巾再戴絨帽，頸上還有另一條頸巾，而且頸巾都被塞到大褸裏。再說嘛……

「喂，還在看？沒見過人穿一堆嗎？又不是我想穿耶……是則宗幫我穿成這樣，還說我的衣服太薄太小件，不能塞太多保暖層進去，所以最後連他的大褸都套上來……頭巾頸巾都是他圍的……若不是我制止，手套都要我戴兩對！我們是刀劍男士，再怕冷也不用……好吧，日光這個連大褸也沒穿的例子在前面，則宗真的把我包太多層……不管了，日光，手伸出來；當家，我請前台要你帶平板過來，我要給日光認證身份，剛剛我拿卡出來嚇死他們了。」

「前台的人、前台主管和保安主管他們現在才知道，他們擋住他們的最大主管不讓進，而且只給他那張只能用一次，一離開會被直接送出旅館，而且之後會被系統記錄為高度警覺人物，一旦回頭會有保安立刻招呼的通行證……」大慶直胤非常「簡潔」地報告外面多混亂：「所以請我來幫日光確認身份，回收之前的特別通行會員證……幸好是我過來……」

大慶直胤用他的會員證打開管理員介面，上面有確認身份的選項：「喂，日光，怎麼沒反應？不會凍壞腦袋吧？後家大人在群組說你沒換衣服衝了出門，外面雖不是超冷，但也……好的，拿好你的會員證，先拍卡……對。」

大慶直胤飛快地用他的會員證進行第二層確認，然後要日光一文字再伸手到平板上以核對靈力，完成程序後便準備離開：「啊，對了，則宗叫我提醒日光，說日光欠我一個人情，我現在沒想法，而且要趕着回去『教訓』那個騙我說很累，要休息，今晚不再做的則宗……所以，之後再說。」

大慶直胤啟動傳送陣，在傳送陣完全運作時，望向他們兩人：「總之……不管發生甚麼事，要平安回去。」

「本丸可不只一人等你們回去……」

傳送陣光芒散去，四周回復黑暗。

山鳥毛靜靜地望着連大慶直胤也無法讓其回復「正常」的日光一文字。

心情真的很差，但……

不可能不管。

山鳥毛從紙袋中拿出大褸，披到日光一文字身上。

「……可以……不分手嗎……」

日光一文字的聲音非常顫抖：

「……請問……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