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二ＯＯ四

在日光一文字醒來前，山鳥毛想起不少事。

會察覺對方對他有意的那個「逼問」，是由這條「問題」開始：

「日光，是哪個人讓你覺得……」

「你會為他放棄你的公正？」

而日光一文字回應的，就是當時的他沒想過，而且仍用禮節包裝過的答案：

「若是……我的答案是你……阿頭還要下這種違反秩序的命令嗎？」

還有，在那個答案出現前，他現在最心愛最重要的人有多崩潰，情緒、意識有多混亂，恐怖得令他以為下一秒會完全失去對方的一幕。

那時候全身癱軟的日光一文字，除了意識、情緒較現在激動外，跟現在非常相似。

明知道對方是不知如何去承認這份心情的人，山鳥毛開始覺得，希望得到對方一聲回應是過份的要求。

但……

真的很想要。

若不是日光一文字現在呼吸平穩，山鳥毛大概已把人抱回本丸，冒着被貓咪氣一段長時間的險去叫醒貓咪救人，亦因為如此，山鳥毛才能細細觀察這個沒見兩天的戀人。

臉色很壞、黑眼圈已是熊貓等級、嘴唇乾裂……嗯……而且，偶爾從腹部傳來……很明顯的響聲。

想到要跟對方談或者問清楚前，怎樣也應先令對方「回復正常」，山鳥毛下單請前台用傳送陣傳來最簡單，任何人也能準備的「食物」，待日光一文字醒來後可以吃熱騰騰的食物。望了眼日光一文字單薄的衣着，而且怎樣也得處理的會員證的問題，無奈地試着跟現在刀派剩下的人中，最有可能幫上忙的人。

「哈哈哈哈哈，當家怎麼要找我這個退隱的老爺爺呀？我也沒辦法讓他們在證實身份前，給那小子一張新的會員證呢……」

「哈哈，那就讓那小子欠他一個人情吧！不要想着替他還！！」

單看訊息已可以想像到電話另一邊笑得多愉快，但，若是讓日光一文字明天可以以正常身份在這邊稍為活動，那是必要的事。否則，以日光一文字現在的情況，在被旅館標註為可疑時，即使事後要求正式核對身份、靈力都會遭到質疑。

看到下一個訊息說東西可以半小時內送到前台，山鳥毛鄭重地向那一邊致謝。

當山鳥毛完成基本的準備，也把傳送器那兒的「食物」拿回來後，日光一文字終於醒來。

「……這兒……」日光一文字的腦袋不是很清醒，他依稀記得是來找阿頭，對，因為聽到說沒入夢的跡象……然後好像見到對方，所以……

「先喝水再說。」山鳥毛沒先把眼鏡遞給日光一文字，然後要他先喝完一杯熱茶。聽到熟悉的聲音、身影，日光一文字多少仍然紛亂的內心平復不少，低聲說了句「遵命」後捧着茶杯一口氣喝乾，喝進嘴裏的一刻才知道喉嚨有多乾涸，沒兩下就整杯喝光。山鳥毛沒說甚麼，再給他斟了一杯，又是一下子喝光。

「先到餐桌那邊坐，吃了東西後，我希望跟你談談。」

「吃東西……？」稍為清醒一點的日光一文字多少記得現在是半夜，旅館不可能有食物供應。

「我不知日光餓了多久，但餓至暈倒的人沒辦法好好……唉……」山鳥毛想起好像在「和解之盃」之前的那夜，他跟對方說過類似的話：「總之先喝水、吃點熱食暖暖身體再談。」

「有些事。」

「我希望跟日光說清楚。」

「……是。」

未知道阿頭會說甚麼，但日光一文字「本能地」立刻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