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八九‧二

身為當家，又豈會不知道被跟蹤？

不過嘛。

現在有更需要「煩惱」的事。

日光一文字，在他的身後，以和他相同的步伐、步速慢慢走着。

如果說是工作時間，這點勉強可以理解。山鳥毛明明記得，在處理刀派或者本丸的公務時間，日光一文字可以非常自然地走在他的身邊，跟他報告各種事項。

但是……時只敢走在他的背後，又是甚麼理由？

山鳥毛決定停下腳步。

跟蹤的人要誰，以他所知本丸有這樣完全讓氣息消失的沒幾個，若不是他們剛剛偷看的人太多，聲音有點明顯，他肯定他不可能發現背後有人偷看。

先讓約會對象當一個正式的約會對象，否則，讓後面的人好好教他怎樣當一個稱職的約會對象。

果然。

如山鳥毛所料，日光一文字只停在他的背後。

而不是他的身側。

「日光，我說得我說過今天，不，這幾天是約會，也是我們決定答案的一個重要的過程。」對着認真的人，事情不說得清楚明白，對方是不會了解：「以你的認知，兩個人約會，其中一個只會一直走在後面嗎？」

日光一文字低頭沉默幾秒，再堅定地抬頭：「是。」

「喔？」

「以人類的規則而言，即使是夫妻，也只能一個人在前走，一個人在後跟從，那作為只是嘗試，屬於身份不明的情況下，自然更不能越軌。」

看到有人說得理正氣壯，山鳥毛知道真的要搬救兵。

首先，要「鎖定」日光一文字的注意力在他身上：「日光，你的意思是，現在我仍是『阿頭』的位置？」

「即使口裏不說，依然認定我只是『阿頭』，不是值得換個看法的存在？」

好的，日光一文字愣住，看來腦袋高速運轉，可惜眼鏡反光，看不清神情。

山鳥毛趁機往亂藤四郎的方向望過去，對上那藏在樹上的短刀的眼神。亂藤四郎吃了一驚，不過，當他看到山鳥毛用眼神示意他和浦島的位置，再望了眼日光一文字，然後換上「拜託幫忙」的眼神，立刻明白他要做的事……

「亂……我們是不是被發現了……」

「是啊。」

「那……去道歉？」

「不是呢……浦島，你聽我說，我們要助攻喲……」

「欸？」

亂藤四郎湊到浦島虎徹耳邊說出計畫，轉眼他們分頭行動。

「日光，我想聽到你的回答。」察覺到兩刀開始行動，山鳥毛再次干擾日光一文字，令他無法顧及身邊事物。

「這是人際之間的規則，和您是否『阿頭』無關。若按照您所言，我剛剛失禮之處僅是待的位置太前。」

山鳥毛心忖，幸好發現有非常能幫忙的人在附近，是否偷看並不重要，反正他很清楚以那隻小鳥的個性，有人偷看偷拍，總比她亂想的內容好太多；若是他們不在場，他可能要取消這個「測試」，直接回本丸，讓一切回復「原狀」，即使明知不可能能夠真正做到。

雖然日光一文字已回覆，但山鳥毛不急於評價，他要等好戲上演。

不遠處的街角，出現來回踱步，時隱時現的身影，十多秒後，一個身影快步經過他們，往那個身影快步走過去。

「吶呢……對不起呢……」亂藤四郎看到浦島虎徹的一刻立刻撲上，一隻手很自然地穿過浦島的臂彎再繞住，整個身體貼上去，聲音甜美地撒嬌：「要出門時，聽到藥研哥哥說要教訓主人呢，所以嘛……我去先找兄弟們教訓那個笨蛋藥研哥哥才出來，抱歉遲到了。」

「呀……」被交待跟着演的浦島虎徹根本沒想到台詞，只能紅着臉說：「那……不……兄弟吵架不好呢……」

「難道任由主人被欺負嗎？」亂藤四郎眨着大眼睛，直視浦島虎徹：「吶……浦島……你說說嘛……」

「當……當然不行！所以……嗯！亂教訓得對！」

對話聲不大不小，會用這種獨特的稱呼藥研藤四郎的亂藤四郎，好像……

嗯。

是他們的本丸。

「哈。」山鳥毛笑了笑，視線離開日光一文字往另一邊望過去，亂藤四郎機靈地拉着浦島虎徹說要去吃東西，剛好跟山鳥毛對上視線。

「咦……難道……真的是我們本丸的山鳥毛大人呢！」亂藤四郎就這樣繞着浦島虎徹走過去，因為身體距離這個「物理」因素，浦島虎徹就算被拖着走也是跟亂藤四郎平排走。亂藤四郎走到山鳥毛的面對，向他們展示可愛的笑容：「吶呢，出來公務嗎？上次去過你們的小島旅館最近很難預訂呢……還是來視察敵情？看看對手們推出甚麼新東西，再想想怎樣反擊，爭取更多客人？」

「直接說視察敵情，被聽見就麻煩呢。」看到亂藤四郎用剩下的手掩嘴，山鳥毛也跟着演：「不過，總要觀摩其他地方，若是固步自封，總有一天會被時代輾過。」

「嗯嗯！」亂藤四郎乖巧地點頭，像一個好學生地聽講。

「那可以請教你們兩位打算去做甚麼嗎？」

「當然是約會！嘻……」亂藤四郎指向一個方向：「早幾天呢，我看到有茶室推出新產品呢！因為怕休息日太多人，所以等到今天和浦島一起去！如果山鳥毛大人工作完畢，去試試新菜式和新茶葉，然後呢，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下次去旅館時有新菜式或者飲品喔？」

「哈哈哈，當然可以。」山鳥毛點頭：「確保客流穩定是我的責任。」

「聽起來值得期待呢！」亂藤四郎拉着浦島虎徹轉身：「我們先去吃東西了，有機會再聊旅館的事呢！我啊，一直很希望今年內還可以再去玩一次耶。」

「謝謝支持，相信有機會！」

亂藤四郎簡單道別後，和浦島虎徹甜甜蜜蜜地一起往他們剛剛說的茶室走去。

山鳥毛回頭。

唔……日光一文字似乎在石化狀態。

「日光，看來被當成公務出門，請問你是不是打算今天只有公事行程？」

這條問題只有一個答案。

可是，一旦回答便要答另一條。

「另外，想請問……照你剛剛的看法，他們的行為是不是不合規矩？」

就說有人石化中，不可能有回答。

山鳥毛無奈搖頭，主動向日光一文字伸出手……

然後，一手拉他到身邊。

「去試新菜式，他們剛剛說那家。」

「你要當作『主從位置』，那我們更要一起過去，看看客人的推薦作參考。」

然而，那隻手握得很緊。

並不打算放開。

他們就這樣一路往茶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