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八七‧五

日光一文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有一剎那想「收回」昨晚那句「不愧是阿頭」的說法。

好的。

也不能全怪對方。

現在，是十一月底。

地點，是他們刀派其中一個有份投資的旅館，嗯，因為小島旅館早就被預約爆滿了(呀，引致淡季也能被審神者和刀劍男士們預訂爆滿的「罪魁禍首」，剛巧是今天的出席者之一的大慶直胤)，酒店又容易惹人注目，所以地點只剩下溫泉旅館。

可是……

現在剛巧是旺季。

就算他的阿頭再有能耐，都只能找到一個中價位，勉強有客廳、私人溫泉等等不用和他人接觸的設施的房間……然後，大概沒想過要過夜，所以……

只有一張雙人床，嗯，這房間是和洋折衷設計，好像說是為了方便一些到訪的特別要員，尤其是時之政府邀請來訪的外國來賓會用的那類房間。

而現在，日光一文字正躺在床上。

至於山鳥毛……

則是躺在旁邊。

到底是大膽還是笨……會有人在收到那種告白的話後，在回覆前和人睡在同一張床？

即使是Queen size，也有個限度。

日光一文字會抱怨不是沒原因。

唔……若是一個人一睜眼就看到暗戀多時的人近在眼前，而他正枕在對方的手臂上，但對方昨晚卻拒絕立刻回應那條「問題」……

呃，不尷尬得要死才有問題。

當然，今天還有重要的事要處理，要死也不能現在。

幸好有記得立刻滾回原位躺平，否則到時或只可以以死謝罪。

為免情況太尷尬，而且希望冷靜片刻，加上察覺旁邊的人似有異動，所以日光一文字趕緊閉上眼裝睡。

如他所料，山鳥毛醒來，慢慢睜開眼，順便收回手揉揉視力未完全恢復的雙眼。

從床上坐起來的山鳥毛，甩甩某一側側的手，斜眼望向「熟睡」的「左手」。確認對方仍然「睡熟」，慢慢起床先去梳洗，並在離開房間時有記得掩上門，不過似乎有點用力不當，所以……有一點點，真的只是有一點點關門聲。

聽到關門聲的一刻，日光一文字不敢亂動。山鳥毛起床那刻的每一個動作都透過床褥傳過去，他只能做就是緊緊閉眼佯裝睡着。即使現在確實感覺到對方已離開亦不敢亂動，怕對方回來會發現和尷尬。要說嘛，日光一文字慶幸是他先醒來，否則實在不知要如何面對，不……老實說，當想到他有可能在山鳥毛的臂彎上枕了一晚……

實在……

不方便，也不好意思現在「醒來」。

反正山鳥毛似乎已去了梳洗，不只是房間，外面聽起來也算安靜，暫時翻身睡一下，冷靜……

那個位置仍有餘溫和氣味，似乎要冷靜也不容易。

可是，絕對要冷靜下來。

完全、徹底地。

至於去了梳洗的山鳥毛，正開始他的晨間洗澡。嗯，要清醒冷靜地開始新一天，冷水浴是首選，絕對。

否則……早上立刻泡溫泉，很有可能會低血壓而出問題。

天剛亮時睜眼的畫面，依然烙在腦海。

毛茸茸的頭……明明對方是長髮，在靠在胸前時，頭頂看起來卻毛茸茸。不是平日看日光一文字對他行禮很多次嗎？他的頭頂沒少看過，但……怎會現在才覺得毛……不……

重點是「看到」。

幸好在對方醒來前先睜眼。

山鳥毛實在無法想像，在給日光一文字一個合適，讓彼此可以確認怎樣決定下一步的回答前，若被對方知道他被抱着睡了一晚會有甚麼後果。

及時收回抱住人的手，翻身平躺，不過另一隻手因為手臂被枕着，為免亂動會弄醒對方，所以不敢抽回，總之，閉上眼小寐就好，以他知道日光一文字的作息，對方大概再睡一會便會醒來，到時候再想辦法。

至於……這樣抱了一晚的感受……

山鳥毛暗暗抱怨這個房間的花灑的出水不夠強，惟有再花一些時間沖水。

到山鳥毛完成梳洗更衣、點餐，再回到房間時，日光一文字仍在睡覺。看到對方的眉頭比出門前放鬆，山鳥毛暗暗鬆一口氣，但，亦無法讓對方休息太久。

「日光，我已點早餐，相信半小時內會送到，現在先出去聯絡道譽談今天的事，你準備好後就到客廳。」

說畢這句後，山鳥毛再次離開房間和關門，而這次的關門聲輕得幾近無聲。

當他們再次見面時，早餐已在桌上，山鳥毛在日光一文字坐下前先交待今天的「工作」。

「時間是下午四時，在本丸的庭院。」

「道譽已準備好所有事，你回去後不要回馬廓，先回房間換衣服。」

「……是。」

「你要的回答，今晚一定會給你，無論你今日怎樣應對。」

「我會在場，當時我明知你心情煩燥卻沒有先確認你的狀況再出門，是我的失職。若我有顧及御前那時的消息對你有多大衝擊，所有事都不會發生。」

「要面對的，不會只有你一個。」

日光一文字一愣，然後靜靜地低下頭，過了片刻才低聲應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