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九Ｏ‧五

「你會承認我在哪一個位置？」

日光一文字很清楚山鳥毛會問這一句的理由。

不是純粹希望正式落實彼此的關係，更主要是……

提醒他曾經出過口的話。

「未確認關係前已隨便爬上他人的床，胡亂和沒關係的人做出那種事，事後又不承認他們的名份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呀，他用這句話當眾諷刺過大慶直胤，偏偏因為跪在他面前受他責難的人不是那個人，而是源清麿，結果觸及他的的過去的創傷……

然後。

引發一連串的事。

呀，包括為了解決那時候的事，而「必須」在前天舉行和解之盃，因而引申而來的……

現在的情況。

沒想到那句話，現在完完全全地甩回臉上。

未確認關係便爬上(山鳥毛預訂房間)的床。

胡亂和沒(未確認)關係的人(山鳥毛)做出那種事。

嗯……

還有……

那(山)個(鳥)人(毛)現在在等他的「名份」……

但……

「……我有這個資格嗎……」

「位置的事，不應是我決定……」

「你才是……」

「你不會現在還打算叫我做阿頭吧？日光。」早就轉身到餐桌的山鳥毛拿着一瓶水回去，遞給日光一文字：「先喝點水，你的喉嚨大概已很乾。」

日光一文字很自然地接過水扭開喝了幾口，突然意識到山鳥毛遞水這個動作，其實藏着和昨晚的事有關的暗示，一時分神之下，嗆到了。

「咳……咳咳……」

「日光，沒事吧？」山鳥毛立刻緊張地坐到日光一文字身旁拍拍對方的後背，語氣明顯帶着不安：「……未想到要怎回答……我不想強逼。」

呼吸穩定後，日光一文字開始思考「阿頭」的心情，這陣子，尤其是自昨天起，對方比平日更坦率表達他的想法、那麼……

應該怎樣作回應才是「合符」禮數？

「……不是因為『打算』才會叫『阿頭』……」日光一文字無奈地回應：「因為，你就是。即使，你下了『命令』不准我說，你還是那個身份。」

山鳥毛嘆一口氣：「日光，可以告訴我，你是不是當昨天一整天的事，全都是『命令』？」

日光一文字安靜下來，不是想迴避，而是努力理解山鳥毛的問題。

「……昨晚……也是？」語氣帶點遲疑，山鳥毛頓了一會才問出口，不過旋即加入他的「想法」：「還是……真心？否則，昨晚日光你不會……」

山鳥毛目睹眼前那個努力維持冷靜坐姿的副手不只是臉，而是全身直接紅透。

「……日光……真的不要緊嗎？」

「你沒強逼的興趣……我……也沒……被強逼的……嗯……」

山鳥毛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不是不想回答……但……你是阿頭，不應由我……不……想一下也是破壞秩序。」日光一文字搖搖頭：「要取笑我自作自受……請便。」

「我沒過要取笑你。」這個「左手」的腦袋頑固程度，實在讓山鳥毛大開眼界。生氣？倒沒有，連失望也不算，固執至此的時候，反而覺得很好笑。

不過，山鳥毛現在不敢笑出來，他可不想被日光一文字當成取笑。

「我說過『若那個是你的心情，那我必須以個人身份回應』，所以，我現在想聽日光你作為一個普通的刀劍男士，希望我這個人成為你的甚麼人。」

「在這兒說沒作用。」日光一文字冷冷地白了山鳥毛一眼：「回去後，仍是要面對他們。最簡單一事……」

「跟大家住在同一個房間的時候，我們只能保持那種關係。」

「你的意思……」山鳥毛故意「曲解」日光一文字的要求：「只要不是同住同一個房間，就會有我們的私人空間？」

「甚麼？」日光一文字以為聽錯。

「反正房間除我們外就只剩道譽，很簡單，趕他走就可以。」

「吓？」日光一文字原本勉強端正起來的表情又一次崩掉，不過，冷靜的「諫言」倒是仍能保持：「雖然另外兩個跟其他人住在一起，但我們刀派的房間仍保留他們的位置。」

「讓他們主動搬出去就可以。」山鳥毛拿出電話發訊息：「回去找小鳥安排上面改動一下，分間出我們的房間，他們不搬走就和道譽住。」

電話震動的聲音傳出。

日光一文字立刻拿過電話查看。

一個讓刀派的群組立刻炸掉的訊息在眼前出現：

「我和日光回來後，會請主人將房間間出一個雙人房。其他如果要保留你們在刀派裏的房間的位置，之後會安排和道譽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