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九Ｏ‧三

說了不打算走後，有些事，嗯，總是要面對。

蠔鍋非常好吃，最後多點了一份，聽說是今天最後一份。

沒錯，山鳥毛仍是拿出他的信用卡去刷，不過這次日光一文字沒有阻止。

兩人慢慢地吃，比平日更細心品嚐。

之後是甜品時間。

沒想到，亂藤四郎推薦的芭菲同樣出人意表，牛奶的味道遠遠比平日能吃到的香濃，而且雪糕軟滑，絕非一般市面上會有的款式。

「很意外？嘿，我也是。」山鳥毛邊吃邊介紹：「調查時發現，這家旅館的老闆在現世有經營牧場的親人，是甚麼關係暫時尚在調查，但已查到他有向時之政府申請食材輸入。芭菲的雪糕部分全是用現世真正的牛奶製品去製作。」

這一邊的世界，建立在時之政府的結界之上，即使每個本丸，以至這兒的牧場、農地等有正常地運作，生產出來的食材質素再高，和現世真正的食物多少仍會有分別。

「不用想跟他們進貨，我有看過他們牧場的產量和准許輸入數量，不會夠我們集團用。」

「……全被你猜到。」日光一文字無奈搖頭。

「吃了東西後，要先梳洗嗎？」山鳥毛沒有回應，讓日光一文字先去刷牙洗臉：「我出去買點東西，你這樣會不自在吧？」

雖然沒有明言，但日光一文字明白對方在說甚麼。

「只是一晚……」

無法說出沒關係，因為他隱約感覺到這次的回答會代表他的「立場」。

「……你先梳洗，我留在這兒。」山鳥毛怎可能沒看出來？不過亦表明他的想法：「床很大，沒事。今天是我邀請你來，若日光在意，我在旁邊的梳化睡也可以。」

「一會兒……再說……」

這種事，躲不了多久。

刷牙洗臉之後，就換人刷……不，當日光一文字從浴室梳洗後出來，看到燈光調暗後便明白……

嗯，到了「這個」時間。

以平日來說，晚上十點多的現在才是工作的最佳時間。

不談公務的「今天」，相信是代表另一個意思。

只是，他是否能夠接受「那種事」是另一個問題。

日光一文字的腦袋一片空白，有些事，他從來未敢想像過，也無法去想像。

惟有放空腦袋坐在背向浴室的床邊，靜靜等待山鳥毛梳洗後出來。

甚至暗暗責備那個開始意圖多想的腦袋。

「日光？」山鳥毛的聲音在日光一文字面前出現：「臉色很差，你可以先睡不用等我。」

「甚……」還以為「一定」會發生甚麼，但沒想到會得到這回答。

「你剛剛說了，今天只是第一天。」山鳥毛無奈一笑：「我沒有強逼的興趣，我的約會對象是你，不代表『必須』『立刻』……」

察覺到日光一文字的情緒有輕微起伏，山鳥毛坐到對方身旁：「或者……要先聊一會嗎？甚麼也可以聊，普通聊天就好。」

「……相信，約會的時候應該沒有『必須』要說的話題。」

兩個約會新手，就這樣坐在床邊。

不過……

真的沒想到話題。

「嘿……」山鳥毛笑了笑，語調帶有一絲無奈：「我們好像沒聊過公務、本丸以外的事。」

「……嗯……」日光一文字不得不同意這說法。

「那麼……」山鳥毛頓了頓，側身望向旁邊的日光一文字：「可以問一件事嗎？」

「……嗯？……問吧。」腦裏的「警報」響了一聲，日光一文字選擇「關上」那個「警鐘」，不過，多少已猜到那問題不可能容易回答。

「日光……」

「何時開始的？」

「我的意思是……呃……你何時對我有那種感覺？」

日光一文字的臉即時紅透，聲音顫抖地立刻拒絕回答：「……這……這種事……請不要問……有些事不便……現在說……」

「嗯，的確。」山鳥毛理解，重新坐好沒有再強逼，他可不希望破壞今晚難得的氣氛：「……換你問？」

好的，日光一文字覺得這比叫他回答剛剛那題更困難。

「……剛剛……御前說了甚麼？」

「啊？」山鳥毛同樣沒想到對方會問這種問題，忍不住扭頭望向他。

不過，他的反應卻引來日光一文字的誤會：「實在非常抱歉……我不應問……」

會用閱後即焚，那肯定是不能讓他知道的公務。

「……啊……」山鳥毛一愣，像想起甚麼，不好意思地抓抓頭：「……沒甚麼重要的事……」

日光一文字以為這個已是他能知道的答案，沒想到山鳥毛卻說出嚇他一跳的話：「……御前不過是提醒我們不要用那邊的椅……」

兩人很自然同時往那椅子一看，亦同步收回視線。

日光一文字突然明白要用上閱後即焚的理由。

「……想必……他感受特別深呢……」山鳥毛用毫不在意的語調出賣他們的祖宗：「大慶殿會答應御前的求婚，相信……因為有人使用過量而過度勞累。」

日光一文字瞪大眼，難以置信地望向山鳥毛。

「這種話……傳出去……你會被視為胡言亂語、侮辱御前。」

「說的是事實，自然不是胡言亂語。」山鳥毛再次說道：「那椅子，不要打算用，試躺也不可以。看就知道不合你的體形。」

「……」日光一文字不知要先抗議哪件事，想想抗議只會更麻煩，所以還是放棄。

山鳥毛悄悄將手覆上日光一文字的手，慢慢收緊。

日光一文字先是僵硬片刻，慢慢放鬆下來，默默翻過手回握。

「談別人的事……好像不適合。」

「嗯……」

「那請問可以說了嗎？」

「嗯？」

「剛剛問你的問題。」

「……請恕我無法……？！」

日光一文字感到強烈的視線，回頭一看的那刻，山鳥毛趁機摘去日光一文字的眼鏡，細心地合上放到床頭櫃上。

在日光一文字反應過來前，山鳥毛的臉湊近過去，但在「貼上」前停下。

沒有預期中的觸感，本來已閉上眼上的日光一文字偷偷睜眼，對上山鳥毛的視線。

兩人都能看清楚對方的表情，也從對方的眼裏看到自己的反應。

啾。

輕親了一下後，兩人再也忍不住加深一個又一個的吻。

待他們回過神的那刻，日光一文字已被山鳥毛壓在床上。

「日光……要繼續嗎？」

山鳥毛的眼裏充滿期待，也透出明顯的佔有慾。

日光一文字沒回答，只遞上手環上山鳥毛的後腦，引導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