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九六‧五

呀……

稍微睡過頭了。

山鳥毛醒來的一刻，本想看一眼手錶的時間，但看到空無一物的左腕才想起昨晚因為試香要脫下手錶，也想起他的電話都在外面，惟有瞄瞄在床頭的電子鐘。

嗯，比平日晚了不是普通的一點。雖然嘛，也沒到影響到後面約定的事，但……真的要起床……呃……

旁邊枕在他手肘上的人，睡得很熟。

山鳥毛忍不住盯着日光一文字的睡臉看，幾乎就只有這時間才看到對方老實的表情。

全然放鬆，而且，像是有一種完全信任、願意倚靠他的氣息。

很可愛。

山鳥毛忍不住低頭輕吻對方的頭頂。

「唔……」

看來是弄醒他了。

「日光，你再睡一會也可以，我先去梳洗和點早餐。」要說嘛，九點多又不算真的很晚，只是平日習慣清早起來而已。

「……很晚……」日光一文字突然睜眼，下秒立刻坐起來，伸手拿眼鏡戴上再看時間：「實在很抱歉，我竟然貪睡至此，請阿頭……」

「我剛剛是說你可以再睡一會呢，日光。」山鳥毛苦笑，昨晚那個可愛的戀人又變回公務模式。

「不，怠惰是敵人，會蠶食根基。」有人開始托着眼鏡說道理了。

「……那個，浴室不像可以讓我們一起洗，可以讓我先洗嗎？」山鳥毛只好用回適合對方的思路去「遊說」：「若日光不想多休息一會，要打算跟我一起去浴室擠一下……」

說出這個近乎是「邀請」的話，令山鳥毛不禁有點羞赧，不過，效果很好。

「……遵命……抱歉打擾阿頭梳洗，那我再休息片刻……」日光一文字一秒倒回去，拉起被蓋住整個人掩飾表情，連眼鏡也忘記脫下。

嗯，可愛。

明明說話的語氣非常端正。

但……就是可愛。

山鳥毛忍不住又想到無聊事，但他這次沒浪費時間，而是去正式梳洗。畢竟，昨晚真的太累……

「日光，我洗完了，你慢慢洗沒關係，反正點餐不會這樣快拿來。」

「請放心。」有人又一秒從床上彈起來，端正地……好的，他想起衣服有點……欠缺，所以又縮回去：「我會儘快，以免耽誤退房時間。」

「……日光，多花時間慢慢洗是可以……這次我無法幫日光清理……」

臉紅的人立刻有兩個，包括說出這句的那個人。

畢竟，這兒不是情趣旅館，出門時亦一心只想着要買東西，所以興致來的時候……還是不要再說了……

「……是，我會注意。」

「啊……還有，之後不用立刻穿得太整齊。」山鳥毛提醒：「我們還有一瓶香未試，名字亦未給老師。」

日光一文字低聲應了聲後，飛快往浴室衝去。

要說嘛……辦事有效率的人，清潔看來也很有效率。

日光一文字比山鳥毛想像中快梳洗整理完畢，山鳥毛正拿着B瓶在看。

「要一起試？」山鳥毛把香水油遞出去：「我還未有任何想法，但這香的味道確實很舒服，很適合日常用。」

「嗯。」

兩人都各自在他們的手腕抹上一點香水油。

平靜、柔和的香氣令人非常放鬆。

在山鳥毛身上，香水油中的煙味較強烈，但就像是悠閒叼着一口煙，坐在窗邊看着外面的樹……對，像是檀香的木調也較明顯，完全是一副假日閒適感。

至於在日光一文字身上，花香的甜反而較突出，那不是甜膩的甜香，而是帶着和暖的午後太陽的柔香，裏面再藏着一絲帶藥香的甜……因為那一絲藥香在，令香氣並不過於虛浮在外，而是沉實和自帶距離感，但總算是一種午後坐在緣側的難得偷閒的氣息。

兩人很自然再沾一點香水油，抺在頸側，再將衣領扣好。

這樣味道不但在身邊縈繞，也可以讓他們嗅到彼此明明相同，但又不同的氣味。

平靜的感覺，就像一個普通的午後……

「我想到名字了，日光。」

「請說。」

「Days，日光，你覺得如何？」

「既然阿頭訂的香，那由阿頭決定。」

「至少這瓶，我想聽聽日光的想法，可以給我意見嗎？」

「……嗯，不錯，不會讓人誤會的名字，而且，符合這香水油平靜的味道，不會被名字喧賓奪主。」

山鳥毛把B瓶的名字傳給調香師，並為他遲交出名字道歉。

這時候，早餐剛好送到。

「日光，吃早餐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