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九六‧二

戀人是甚麼。

日光一文字並不理解。

了解倒是了解，畢竟被閃至眼鏡幾乎碎裂的次數沒少過，這種不合規矩又有違禮數的關係……

山鳥毛當日提出「以結婚前提的交往」，這種才接近名份落實預定的方式。

而他要做的是，完美地證明他符合這個位置。

在此之前。

他甚麼也不算。

現在對方說要送一份為他設計的禮物。

心情……

不，他的感受並不重要。

不過，作為在上位者的「要求」，作為及格的「戀人」，答案就只有一個。

「我明白了，感謝阿頭的美意。」

山鳥毛愣住。

這種回答方式……

距離又遠了不只一點……

日光一文字看到山鳥毛的臉色黯淡下來，心情同樣地被拖向下。

「很抱歉，是我回答不夠得體，讓阿頭……」

「日光，你現在是我的戀人嗎？」山鳥毛語帶無奈地問，他以前只覺得水心子正秀在源清麿的事上會過度緊張，不過亦是很會體貼伴侶的人，但最近嘛……他不是普通的佩服他，能堅持留在比日光一文字更推開他的情況，甚至嚴重自暴自棄、動輒萌生死念的源清麿身邊不但無怨無悔，而且可以說是甘之如飴地渡過幾年；相反，他只是這一個月左右已覺得不是普通的辛苦。

日光一文字沒有回答。

「日光……既然之前已說好是以『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以現在的說法，我們現在是平等的戀人。」

山鳥毛突然想起日光一文字之前的夫妻要以夫為主的想法。

「若是我們之間的定義有偏差，可以請日光談談你的想法嗎？」山鳥毛知道再聊下去可能會讓調香師今晚完全無法休息，所以邊說邊親自從C瓶中取出玻璃棒，拉過日光一文字的手，點到手腕上，放回棒後再輕輕地用指尖抹開。

「若這味道如日光所說般會讓腦袋清醒一點，請聞一下，慢慢想一下再說。」山鳥毛率先聞了聞，赫然發現味道和在他身上分別很大，但不動聲色地要日光一文字先聞一下：「沒想到不要緊，聞完後可以再試聞我手腕上的，你便會理解今天老師回答你的情況會是怎樣。」

山鳥毛讓日光一文字冷靜思索片刻，把C瓶蓋好放回。剛剛的味道差異叫他吃驚，照理說，剛抹上去的一刻，味道差異應該不存在，他記得在他手腕上時，味道轉眼偏向木調，但在日光一文字的身上，那清冷的氣息比單聞時更強烈，已和在他手腕時分別很大。

同一款香在人身上會有變化原來是真事。

見日光一文字仍然安靜地微微低頭，山鳥毛過去遞上手讓他無法不聞到手腕上的味道：

「完全不同，對吧？」

「如果日光真的是擔心共用會讓人懷疑，這個相信是可以讓日光安心的答案。」

「若日光……若日光仍未接受『戀人』的位置，那天，我只會請日光用這款，我會用另一款。」

「不過，日光答應跟我用同一款，即使到時候不承認，我也會很高興……」

「所以，日光。」

「請問在你眼中，你的『戀人』的定義，和我是否一樣？」

「我希望可以理解我們之間的差異，然後嘗試找到共同的地方，可以調整的地方，而不是因為這些誤會而一再道歉。」

「『戀人』這詞……抱歉，以定義而言不應存在。」日光一文字輕聲回應：「以禮法而言，最接近的大概是預定的盟約，在實際履行前……」

「確定被檢視的人，能否有資格得到正式位置的做法。」

「才華、忠誠、順從……全部都需要達到最完美的標準，否則……」

「那個人不應留下。」

「這就是現在的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