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九五‧二

「請代我邀請她到我們的房間。」得到日光一文字的答應後，山鳥毛隨即請前台的職員把某家店舖的店主到房間。

「阿頭，要他人到房間……」日光一文字聽到店舖的名字後，多少嚇一跳，這的確算是「看不到」的範圍內，但，要人親自過來談，在意義上依然有問題：「請店主上門會讓人認為非常重視……會惹人閒話。」

「我自然有想法，日光，何時開始你不信任我的決定？」山鳥毛想了想，決定有需要的話會多找幾家有隱密設計的方式的店舖，但因為制作需時，而且只是以設計去掩飾視覺上會被看到，相信不可能符合日光一文字的要求，加上他多少擔心趕不上，所以先由這家和任何視覺都無關的店舖開始嘗試。因為一面想着更多的方式去「破解」日光一文字的要求，所以反問的語氣帶着一份質問感覺。

至於日光一文字，則是因為山鳥毛的問題而深深內疚，到山鳥毛回過神時，看到就是對他土下座的日光一文字。

「懷疑阿頭是我的失格，請阿頭……」

「日光……為甚麼道歉？」

「對阿頭的能力起疑是一種異心。」

「……你不是說過會對我諌言嗎？啊……」山鳥毛暗暗罵了一句該死，他知道日光一文字的反應是來自他剛剛無心的回應：「剛剛是我失言，日光的提醒很合理……唉……」

「日光，以你現在的位置，你可以連對不起也不用說。」山鳥毛真的不知可以怎樣做才能他和日光一文字的相處方式更像戀人一點：「說句你不想……我會再想辦法。」

「不，沒理由的拒絕很失禮，是對阿頭不敬。」

山鳥毛頓覺啞口無言。

房間的平板響起訊息音，提示他們外面有客人到訪。

比想像中快……

不愧是駐酒店的店家。

作為一個主要用來給時之政府對外用的公務酒店，除了有跟現世的著名酒店相若的設計外，方便非時政系統的相關人士在入住時較易適應外，自然也有大量店舖供那些貴賓，或者審神者、刀劍男士等等時之政府系統內的有品味、講究的人購物用。

一般餐飲，以至高級餐飲當然會有。

和現世名店有關連的店自然都會有進駐。

另外，就是顯示品味用，以私人訂製為主的小店。

和名店不同，這些店會同時進兩個世界的貨物，然後變成各種高級訂製的產品，令任何一側的人都有機會得到和他人不同的獨特，而且和兩側的世界同時有關的精品。

「兩位大人，請問想做哪一類型的調香？」

對，除了很明顯的出售實物的店舖外，還有這類：

為人、公司，以至店舖、餐廳等等調整專屬於他們的香氣的調香師。

拉起日光一文字，吸一口氣收拾一下表情，山鳥毛旋即開門請調香師進房間坐下，並為他點飲品，並同時為他和日光一文字點一杯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瓶：「記得以前問過你，你說過這香很難進貨到這邊，請問現在是否還一樣？」

山鳥毛突然很希望感謝他的小鳥。

若不是她，他可不會如此留意這種「小事」。

本丸那隻壞貓咪很喜歡亂買，亂買完嘛，就算不提吃的零食點心，或者喝的茶葉，仍然很多時有不合用的東西，這些「副產品」，有時偷偷放出來讓大家用，有時嘛，會被刀劍男士們半開玩笑地「洗劫」讓他們分着拿走，總之，經常會有不同的東西拿出來分給不同的刀劍男士。

山鳥毛手上這瓶香水油，正是審神喵兩年多前左右從現世買入，試聞後覺得不合她用，所以轉送給山鳥毛。

想起那時候一隻大貓咪，明明在送禮卻因為試用過而瘋狂鞠躬道歉的模樣，山鳥毛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瓶香水油的味道他非常喜歡，深沉的木質調帶有一份微妙的動物感，明明說是從木頭中提煉，但那醇厚又強勢的味道，非常適合公務談判時使用。

不是俗氣的強烈，而是存在就是一種氣勢。

聽說那是由現在的特定地點出產的一種香木，只取薰蒸時中間時段的成品所做。

雖然未至於非常名貴，但……

那是不外傳，而且快失傳的異國工藝。

單是這份獨特，僅想到他的心意，山鳥毛當然非常感激。

不過，如此獨特的香氣，即使非常珍惜使用也會有快用完的時候。

剩下的一些，山鳥毛早就決定分成兩份，一份保留在那個非常有異國風情的瓶子作紀念，另一份換進一個小瓶帶在身上方便偶爾聞一下，非必要時不會使用，然後就是在這一邊到處尋找同一個味道。

然而。

在這邊，不要說相同了，是連相似的味道都完全沒辦法找到。

「很抱歉，明白山鳥毛大人對這款香的珍愛之心，但這種實在沒辦法。」一如山鳥毛所料，面前的調香師立刻為他無法幫忙道歉，這時候作為room service的飲品剛送到，氣氛變得更尷尬，因為調香師留也是，走也不是。

「沒事，是意料之內。」山鳥毛安撫對方，然後說出他的要求：「這款香我很喜歡，但以我的經驗並不適合日常，或者一些非正式的公務時間使用。」

「可以請你幫忙調製一款以這種基調作為靈感，但味道希望能夠較清淡柔和，以便在平日，尤其是需要表現出親和力的公務時間使用？」

山鳥毛心忖，真的必要時，這一小份交出去製成屬於他和日光一文字的香水也可以，但，他同樣很清楚，這種味道太強烈，真的如此直接提出的話，是強調香師所難。

而且，以日光一文字的個性來說，相信他不會願意。

「日光，請坐到我身邊，這兒只有我和老師兩人，我需要你的意見作參考。」山鳥毛拍拍身邊的椅子，要站在他背後的日光一文字坐下：「若不是小鳥，我不會去研究這種事，所以其他人的意見對我來說很重要。」

「阿頭……」日光一文字自然明白這句話背後的真正意思，還有山鳥毛的意圖：「我對香不是很了解，請恕我……」

「只是參考。」山鳥毛再次要日光一文字坐下：「你站着會讓老師無法靜下心，這會影響她的判斷。」

「是。」結果仍是用「命令」，但總算讓日光一文字「平等地」坐在身邊，或……至少沒那樣嚇人。

一副護衛站在背後，某程度是對邀請來幫忙的調香師的失禮。

「明白。」調香師的表情明顯放鬆不少，點點頭後續說：「那請容我確認山鳥毛大人對想要的香的要求。」

「想要香氣、用途，或者，請告訴我你想予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