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九七‧九

安宅切在房間裏只呆了片刻。

在他的認知，能說出方才那番話的人，一定對那天的事有一定的了解。

不可以讓事情就此打住。

那晚誰灌醉他，之後發生甚麼事，他有沒有做出任何奇怪，或者出格的事，他完全不知道，他只很肯定，以他的「家人們」那溫和親切，又講求帥氣的個性，直接去問不可能有答案。

安宅切的腦袋飛快分析出一堆可能，但難以有求證……不，有求證的方法……

安宅切轉身出門。

出門後的山鳥毛沒走遠，拉着日光一文字走到轉角後已忍不住抱住對方。

「阿……阿頭……會被其他人看到……」對日光一文字來說，在本丸的「公共空間」裏牽手已是現時的極限，而且只限在極少人的地方勉強可以接受，所以就算在本丸裏牽手走上一段路，日光一文字都會不自覺地先在腦海內計算路程的長程、沿途會否有很多人經過等事。現在，他們若要從安宅切的房間回他們的房間，走的路程算長，更重要的是，因為安宅切很受長船刀劍們的喜愛，所以嘛，沿路一定會遇上他們。這一點，已叫日光一文字的壓力異常鉅大，更不用說擁抱這種親密的舉動有多「可怕」……

呀，還有。

長船刀劍們每位都很有品味，現在他們身上香水油是同一款的事，即使塗在身上會有不同的味道，但日光一文字十分擔心他們能像源清麿那樣一下就聞出來。

「……日光……在本丸內仍要擔心嗎……」山鳥毛的聲音有一絲苦澀：「我明白日光未想正式公開，也知道，日光很在意規矩、禮儀的事……但，可以不要回到以前那樣嗎？」

「在門外聽到你們的對話的一刻，我真的很怕日光會變回不久前那樣……」

聽到山鳥毛難得的心聲，日光一文字本想推開對方的想法瞬間消失。

消失的不只是那個拒絕對方這刻親近的想法，而且，第一次感受到一份莫名的「感受」。日光一文字第一次明確地「感知」到，自己的戀人想要的不只是一個擁抱，而且，是「現在便想要」。

他突然理解那個叫大慶直胤的傢伙會突然在人前親吻他們祖宗，而且一副「是你要的」那種「理直氣壯」的理由。

原來，真的會捕捉到對方隱藏在和平日似是無二致的表情、動作中的異樣感。

背後……算了，都不要緊了。

平復眼前人的狀況較重要，相比因為長時間在這兒比大量的人看到他們這樣抱在一起，有些事是要取捨。

山鳥毛感覺到日光一文字的身體放鬆，上身稍稍拗後，到他反應過來時就看到日光一文字用雙手摘下眼鏡，平靜地看着他。

「……只有這次，之後要回房間再說……」

啾。

一個輕巧的吻落在山鳥毛的唇上。

山鳥毛回過神來，眼前又是戴回眼鏡，一臉平靜，甚至說冷淡也不為過的日光一文字。

「要回去了，阿頭……」

「……嗯。」

「可以……告訴我，『他』是不是在看？」

不用說出是誰，山鳥毛已知道日光一文字說的是哪個人。

「……是。」

「該死……罷了……再不回去，看到我們在一起的人更多……」

山鳥毛想再牽手，但被日光一文字拒絕。

「回去再說。」

安宅切就這樣看着他們走遠。

腦袋，只剩一片空白。

然而……他的腳……

好像忍不住遠遠跟在他們背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