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六Ｏ八

「山鳥毛，有事要請你處理。」

「是，御前。」

一文字則宗的房間內，氣氛凝重得可怕。山鳥毛接過一文字則宗遞給他的兩本新買的日記簿仔細翻閱，很快理解對方生氣得背向他沒說太多話的原因。山鳥毛低頭思索一會，低聲應道：「當日那隻小雛鳥有簡要提過，他面對的事遠比內容所寫多，惟日記裡所寫的內容比當日所說的深入……」山鳥毛用力咬唇以免洩露自己的情緒和反應，不過被背向他的一文字則宗聽出：「生氣也是愛的表現……不瞞你說，看到的一刻就算勉強說是有一定歷練的我亦忍不住流下同情之淚……」

「御前？！」

「姬醬那邊，若是太辛苦不要勉強。哎呀……動了殺念可不行耶，我的意思是之前的方式遠遠不夠呢，怎樣看？現在當家的人是你，山鳥毛。」

以過於溫和的手法懲治傷害可愛的雛鳥們的傢伙，不會是一文字刀派容許的事。

「御前是為了政府同僚的事，不是我可以決定。」山鳥毛吸了幾口氣緩解憤怒，身體的顫抖逐漸平復，一文字則宗無需要看也可以從氣息等變化察知一文字刀派當家的狀態，語調稍微溫和一點：「無需強逼自己平靜，好好感受情緒。哈哈，這是很重要的事呢，被怒氣沖昏頭腦是不智，無視、壓抑自身感覺可是更愚笨呢。請好好記住這份感覺，然後要他們一一償還。」

「對啊，叫姬醬們有需要去休息不是叫你們放棄，逼得他們在恐懼中自盡遠遠不夠彌補呢。我們一直只用夢境觸動他們神經，現實他們如常過活，視夢境一切為虛妄……就算嚇得他們不敢休息，無法入睡，也及不上……」

「御前，請相信大家的力量。」

「日光小子早陣子找到的記錄，可以請他拿來嗎？」一文字則宗沒有回應山鳥毛的話，只道出他的「命令」。

「那影像……據說叫人不忍，已確認無法從上面以外貌、靈力等方法去追查裡面的犯行者……」「不需要喔，我沒打算公開或者交到他人手上去追查，或者讓他們受時之政府的懲戒。我說過，時之政府慈悲為懷，對於犯下過失的人嘛，不會有合乎我等心意的懲罰，反會讓那些傢伙遠離政府，我們日後難以追蹤，變相保護了他們呢……」

「那……請問御前……」

「進退失據一點也不像你呢，人類們的事，你不是見識不少嗎？呀……的確呢，膽敢染指神明，我也意想不到……」一文字則宗失笑，搖搖手裡的紙扇後轉身，山鳥毛現在才看到對方眼角未擦乾的淚痕。監察官大人眼神充滿危險的光芒：「我說過啊，敢動我的人就會叫他們好看。那東西我自有用處，請當家放心啊，如最初所言，不會讓本丸的任何人直接參與，相信你會相信我吧？」

「謹遵吩咐。」

「不要隨便低頭，就算面對我也一樣。」一文字則宗要彎腰低頭的山鳥毛站直抬頭，銳利的眼神直線對方：「我不過是隱居之人，閒時和友人聚舊發生點甚麼事，或者我的友人們會做點甚麼，不是我所能控制呢……請當家大人保守秘密喔。」

「是。」

「沒想到成為老爺爺才會為他人的事掉淚……」一文字則宗再次以紙扇遮去半邊臉，笑意中帶着莫名的寒意：「要好好回謝呢，哈哈，那兩個小傢伙真的讓老爺爺學到不少，他們這次訓練的表現可是優，拜託你照顧他們，老爺爺會儘快給他們嘉獎。」

「御前，請不要做危險的事。」

「隱居之人不會，也不用出手，自然會另有辦法打點一切。這次請你們不要插手，最近辛苦姬醬們呢，我會轉達予大家決定是否稍事休息……嘿，不說他人，就算是我們那位姬醬也不可能答應呢，這個像是認輸的事，不會是他願意去做。嘛……不要這個表情，老爺爺保證會很快處理那些垃圾，留他們在世上只會污染我們的空間，對誰有愛有時候需要作個決定……」

「明白。」知道一文字則宗心意已決，也明白那是合理不過的決定，所以山鳥毛不再勸說。

「既然明白就請退下，方才交待之事拜託了。」

「是。」目送山鳥毛離開，一文字則宗輕輕搖動手裡的紙扇，拿起其中一本剛才交給對方閱讀的記再次翻閱。

「單是休息可不夠呢……不清理乾淨那些埋在身上的刺，然後徹底毀掉並予以證明，他們根本不可能真正安心下來療傷。是時候做老爺爺應該做的事呢，他們大概還未知道老爺爺們和那家旅館的淵源……」

「那些垃圾大概也是客人吧，畢竟是政府高級人士『御用』的旅館之一呢……只是他們不會知道，那旅館背後的人啊，『我們』可是其中之一呢……」一文字則宗眼裡的光芒在暗夜中閃耀：「要拿人，要在他們身上下點功夫，不過是輕而易舉。」

「是時候來個請君入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