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六六一‧八

「清麿……還好嗎？」察覺妻子回到房間後比平日沉默，環繞身上的氣息亦比吃飯前灰暗，水心子正秀思索合適的話語後，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

「水心子直接說很擔心，或者直接問也可以呢。」源清麿努力彎起嘴角展示笑容，但發現丈夫的眉頭更緊後很快放棄逞強：「吶，只不過是想起以前的事。」

「明天我要去勸誡我的主人以後要注意言行。」聽到源清麿的話，水心子正秀立刻伸出雙手抱住源清麿，待對方平靜一點後在他耳邊低聲道。源清麿先是一愣，繼而稍為拉開距離，撫上水心子正秀的臉搖搖頭回應：「水心子不需要為了我而做出有損新新刀聲名的事呢。」

「我不懂清麿的意思。」

「身為刀劍，對主人忠誠是本份。過度干涉主人的言行，可是有失禮節耶。我相信水心子是希望勸諫主人，提醒主人記得走上專心一致守護歷史的正途，不要沉迷其他事上。可是，今天主人所問的問題可是很合理，亦有助大家一同商討合適應對方法以作日後需要，即使主人當下的說話似很輕佻，但請水心子不要忽視問題有多重要喔。」

「……話都給清麿說完，我只知道，有些說話要挑選合適時間，在合適的人前發問。」

「能提出這一點，水心子果然很厲害。那，請問可以聽我說一些事嗎？」

「當然。」

「要說嘛……我確是遇到不少類似的事，為了潛入調查，讓『人類』對我付出感情，至少挑起他們對我的興趣是最快方法。」源清麿頓了頓後補充道：「雖然我不清楚那些人是否該稱為人類。」

「怎會不是？咦？」

「看來水心子發現當中奧妙呢。」源清麿點點頭：「一個會重覆某段時間，不斷循環發生的『時間點』裡的『人』，到底是不是人類實在是未知數。」

「可是，那些原本都是人……如果時間線恢復，不，已被封鎖的地方永遠無法恢復……」水心子正秀的思維很快在源清麿「出其不意」的誘導下帶走，思索一段時間後才發現有刀故意轉移話題：「清麿！不想說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總是轉移話題！」

「抱歉呢，這種習慣很難改變。」源清麿聳聳肩，語調和平日相比較隨便，他待水心子正秀不再鼓起腮後續道：「不至於不想說呢，但……不定義甚麼是人類，好像無法『回答』主人的提問耶。」

「呃……的確。」有刀似乎又被說服了，啊，沒有，或者只被說服幾秒：「我的主人並非正式對我們作提問，清麿可以不回答。剛剛我不小心令清麿憶起以前的事是我失察，不好意思。」

「吶……水心子會想知道嗎？」源清麿停頓片刻觀察水心子正秀的反應，然後續道：「和主人問題相似的事情，呀……絕對是惹人討厭的事呢。」

「正如清麿所說，那些不是人類。不，就算是人類也無可奈何，那些是被放棄的時間點，不清理總有一天會蠶食正常的時間線和歷史，依我們所知所學而言。」水心子正秀正眼望向源清麿，見對方迴避的視線立刻遞上手轉回面對他：「只要清麿有意找人分擔，請找我，立刻。」

「每次也覺得我一開始讓水心子發現我的感情，好像是傷害水心子呢……」本應會惹來對方憤怒的話沒收到「預期的」回應，水心子正秀只是很普通地搖搖頭：「會心痛，真的，真的很痛……但，這不只是因為察覺清麿喜歡我後才會發生。任何時候，即使是以前的時候，我敢向清麿保證一旦我知道發生在清麿身上的事都會心痛、生氣。」

「水心子？」

「清麿對我很重要，無論我視清麿為好友、同伴，還是戀人、妻子，亦無改我會對清麿的遭遇感到心痛的感覺。即使僅僅作為新新刀之祖的立場，同為新新刀的清麿被人欺負卻未有及時相助，對我來說一樣是非常難受的事，而且任何身份都不會改變我希望相關的人得到相應教訓、懲罰的想法。」

「過錯要由最應受罰的人承擔，而我非常希望清麿准我分擔更多。」

「……謝謝，不愧是水心子呢。」源清麿點點頭，低頭深吸一口氣再抬頭：「請問，水心子準備好嗎？我想請水心子聽我的話。」

「隨時可以。」

「那，拜託呢……」

「故事時間」開始，相信會維持至深夜，即使是苦澀的故事，有人願意聆聽並予以支撐，相信那種苦會有所減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