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六三七‧五

「清麿，要休息嗎？」水心子正秀重新確認手裡的精油和純露，然後鄭重地放進櫃裡，然後轉頭問道。

「現在仍是早上喔，水心子。」源清麿笑着提醒：「我們算是起床不久呢。」

「清麿今早和清光君聊了頗久，然後要應付我們的主人，我擔心……」

「請不要用『應付』去描述主人呢。」源清麿輕聲提醒，換來水心子正秀的道歉：「吶，不是要水心子道歉呢……主人大概盡她的努力去讓我們明白，她願意接納、關心我們，在心裡感恩就很足夠呢。」

「可是，她今天說了一些……」

「我沒弱得會被那些『過度安慰』的話擊倒，這點要感謝水心子這段期間的照顧呢，否則我大概會多想。」源清麿理解對方的想法，溫柔地澄清他的感受：「現在我會相信那些話是讚美和祝福，而不是挖苦……很不可思議呢，心境慢慢在變化，雖然不敢保證不會再讓水心子擔心，但覺得大概可以再努力一下。」

水心子正秀不是很清楚要如何回答，又不希望讓對方感到無視，所以輕輕抱抱源清麿後，重新將話題帶回香氣上：「今次我們的主人相贈的香氣，只有極少數資料會有提及，相信是貴重之物。清麿想要試新的香氣嗎？」

「照水心子的意思就可以……呃……」像是條件反射般把選項推回發問者，當源清麿意識到他像在惹對方生氣的一刻立刻頓住，水心子正秀眼神一黯，搖搖頭甩走煩躁感，重新正眼望向對方換個方式問一次：「清麿想就這樣休息，還是試剛剛拿到的新香味？」

「現在是白天……呃……」

「沒關係，白天不想用是可以。」水心子正秀當對方作了選擇，正式關上木櫃，嘗試以「理性」的方式去為兩人找一個下台階：「清麿願意在晚上使用各種香氣已叫我意外，不用強逼在白天也用……嗯，始終有可能要隨時出陣，對嘛？」

為免出陣或者任務時引起敵方注意，身上不應沾染氣味，連體味亦應盡量避免。

那是屬於他們那段時間、組別的先行部隊/調查員訓練裡其中一個「注意事項」，幾近規條的要求。

「如果水心子想試，可以先試噴霧呢……」

「晚上再試，調香、試香在安靜的地方相信較適合。」水心子正秀轉身去準備泡茶：「既然清麿想嗅一點香氣，不如喝點花草茶，順便休息吃點心。」

「如水心子……嗯，拜託水心子呢。」

點心時間中，兩刀不知不覺又回到香味的話題上，水心子正秀忍不住讚美源清麿對香氣的了解，遠遠超過他努力看書所能學習的程度。

「畢竟……那時候被迫，或者方便任務進行也用過……沒事，水心子，繼續談是可以呢。」源清麿見水心子正秀被嚇至準備開口道歉，所以以較高機動制止：「吶，現在的原料嘛……和以前的廉價品差別很大，不會勾起以前的記憶。要說嘛……主人真的很珍惜我們，無論是今天相贈的精油，還是之前她謙稱說的『普通品』，相比之下都是精品的程度呢。啊……水心子特意挑選的精油也是，聞到那種香氣時，我是真心，嗯，真正感受到放鬆，甚至喜悅。」

「高級品……清麿太過譽，我買的不過是……」

「我有看過價錢，加州大人給的網址裡的價錢是公開呢。水心子最初為我挑選的精油的價錢實在嚇我一跳，難怪加州大人會為你另外改單耶。」

「我說過，為了清麿，我認為值得。」

「所以我能從裡面感受到差距……從心感受呢。」源清麿呷一口茶，神情依舊放鬆，沒一絲偽裝的跡象：「那時為了迎合那些……的命令，偶爾試過用聞上起就知道是廉價的東西……以前以為身上加添味道就是可怕的事，現在看來是心意的問題呢。呀……水心子說過有看很多書，真正的精油和人工合成的分別相信會比我清楚，對嘛？」

「最低級的化學品氣味會令人不適，甚至做成身體問題……有以天然材料去人工合成的高級品，但仍然比不真正天然的東西，真正的精油較易和人身產生共鳴，從而有不同的療效……咦？」水心子正秀從說話中發現出分別，擔憂的眼神頓時少了幾分。

「嗯，所以只要是水心子細心挑選，為我調配的味道都沒問題……而且，裡面會反映到水心子的心意，所以很喜歡，全部都很喜歡。」

水心子正秀被源清麿的笑臉、溫和的語調所感動，放下手裡的曲奇(是他們早幾天做的實驗品)走過去擁抱對方：「我一定會做出令清麿安心的香氣。」

「拜託呢。」

「請放心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