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五六Ｏ

「御前，可否請教一再挑釁的原因？」

「我不會容許有人碰我的人。」一文字則宗搖搖扇子，輕柔地說出令人驚心動魄的話：「他們可以算是歸我管，為人、能力我很清楚，最近的事實在讓人不得擔心呢……這陣子有聽過傳聞說有人刻意傷害、脅迫曾任職政府的刀劍男士，對比他們的情況，不得不在意。」

山鳥毛、日光一文字和坐在一側的姬鶴一文字靜心聆聽一文字則宗的想法、推論，也聽到他話語間的擔憂。最後一文字則宗順應他們的意見，將一物交予山鳥毛。

同一時間，在天保組的房間內，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不敢讓天保組兩人「落單」，藉教他們用審神喵給予的材料之理由，留在他們的房間內守候。正如他們的猜測，過了一段時間就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步伐聲、阻止人前進的聲音，可是，出乎他們的預期，在外面「阻擋」的刀劍沒多久就「放行」。

「嘛，那個可愛的小鬼看來很容易被哄騙呢。」加州清光輕笑：「安定，換我們喔。」

「可惜不可以斬掉呢。」

「喂，安定，怎樣說外面那個都是本丸的刀劍，就算出手都要手下留情。」

「是。」兩刀等候一文字則宗出現，但門外傳來的聲音卻是他人。

「今日御前在宴會得罪兩位，現在特帶同御前展現決心的信物來賠罪。」門外的人是山鳥毛。不論是加州清光還是水心子正秀都開口要他離開，雙方爭持不下，直至源清麿柔聲勸止。

「清麿，不要被騙，剛剛則宗大人差點要迫清麿當眾承認自己的情況！」水心子正秀的「矛頭」立刻轉向源清麿：「太溫柔會害了你！」

「嘛……外面的人賴死不走，相信你們也難靜下心繼續做那隻大變態交待要做的禮物呢。」加州清光為免戰場變成他們之間，道出一個折衷方法：「信物既然拿了過來，就看看有沒有誠意再說。」

「就由我去接，請兩位不要動呢。」大和守安定隨即站起來，拉開一點門，要山鳥毛把信物遞進來，幸好物件不大，所以輕易從門外攝進。

「嘿，竟然是那老頭整天拿着的扇……」加州清光順手打開，一愣，把扇合上後鄭重地遞過予水心子正秀：「由你決定，那老……嘖，確是誠意十足，難怪亂那個小鬼會放行。」

水心子正秀接過紙扇打開後呆住，坐在他懷裡的源清麿點頭，說可以開門和山鳥毛一談。

「清麿……你的狀況未回復。」

「沒事，我還可以。」源清麿按住水心子正秀的嘴巴示意他不要作聲，然後打算從他的懷裡爬起，但卻被拉回。水心子正秀瞪了源清麿一眼，低聲在他耳邊道：「清麿要和他談可以，但必須在我抱住的狀態下。」

「……嗯，如水心子所願。」障子門拉開，山鳥毛儀態標準地朝坐在他面前的天保組行了一禮：「御前已向我們道明他的想法，扇子是向兩位作的承諾的證明，希望兩位見諒。」

一文字則宗順應一文字家幾振的想法，把他的承諾寫在貼身使用，富含他靈力的紙扇上，並畫上花押作實。付喪神在能辨認自己靈力之物上許下承諾已是大事，而且那承諾幾近背叛時之政府之餘，還加上花押作實，讓那些承諾會如咒術般制約他的行為。

做到這個份上證明他對他們沒有加害之心，單是這一點就需要開門和「使者」見面。

「感謝山鳥毛大人傳話，則宗大人的意思我們已經了解，方才有得罪之處，請山鳥毛大人代為轉告我們的歉意。」側身坐在水心子正秀懷中的源清麿聲線一如平日般溫和，惟水心子正秀銳利的視線讓人感到刺痛。

山鳥毛沒立刻回話，而是沉靜地打量兩刀，像要看穿人心的視線令水心子正秀警覺起來，轉身擋源清麿到背後，再直直瞪着對方：「既是誠意致歉，請注意你的態度。」

「……終於理解御前緊張的理由。」山鳥毛沒有回應水心正秀質問，以平淡的語氣說出他的觀察：「兩隻受傷、陷在泥濘的雛鳥……其中一隻的翅膀被折，但仍頑強地負傷逞強佯裝無事，另一隻滿身擦傷，渾身濕透下但仍堅持張開翅膀庇佑他的所愛……相信這就是御前願意作出那種承諾的理由。」

「不懂……你的意思。」話戳中他們的狀況、心情，水心子正秀遲疑片刻才懂得反駁，山鳥毛並不在意，慢慢朝天保組走去。大和守安定有意攔住，但望了加州清光一眼後和他一起讓出路，高大的太刀走到兩刀面前後蹲下，然後張開雙手：「幼小、受傷的雛鳥理應獲得成鳥的護佑。」然後一下抱住水心子正秀。

「放手，不需要同情……放……」有力的擁抱很快「說服」水心子正秀放棄掙扎，沉實而且讓人安心的體香不知不覺間令他放鬆下來，就像得到大鳥庇佑下的雛鳥，水心子正秀不自覺地埋首山鳥毛的肩膀，縱然沒有開口，但已讓對方知道他願意接受幫助的心情。

「很好……很勇敢呢，就算覺得辛苦也為了保護所愛而撐住。」山鳥毛的話讓水心子正秀流下淚，吐露一丁點心聲：「請保護清麿……但請不要問原因，我的清麿受太多的苦，我……」

「可愛的雛鳥的要求，當然會答應。」山鳥毛緊緊抱住水心子正秀，然後望向退到地上的源清麿，柔聲勸慰：「翅膀被強行折斷請不要妄動，靜心療傷待傷勢回復後再展翅高飛方是上策。請不要為一時逞強而令翅膀永遠無法再展開。」

「……」源清麿默默點頭，山鳥毛見狀放開水心子正秀，拍拍他的頭安撫。

「如御前所言，保護兩位、追查讓兩位受傷之事由我們一文字刀派負責。」山鳥毛站起來，向兩刀躬身：「保護鳥巢的雛鳥是成鳥的工作，請兩位有需要時儘管開口。」

「……謝謝。」

「感謝萬分。」

山鳥毛離開後，加州清光望向天保組：「我越來越明白當日三日月那傢伙會害怕你們的理由。你們呀，快把本丸的刀劍都拉到你們的陣營呢。不過，這是好事，但問題是你們就是整天看不清你們有多少助力，總要躲起來靠自己吃力支撐……嘛，是不是要我又罵你們是笨蛋？」

「對不起/很抱歉……」

「不准道歉，要道歉就快點多拍幾張合照！」加州清光拍拍手邊的相機：「真是的，你們竟然除了那個不敢公開承認的婚禮的合照外沒幾張合照？不是那隻大變態要你們用合照做頸鍊，我也不知道你們笨得連照片也不敢拍！快拍點好照片，然後挑一張做大變態要求的飾物！」

「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