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五一Ｏ‧五

「清麿，如果心情太差，不用勉強繼續約會。」沒走上山頂，只走到到一個視野廣闊的位置，水心子正秀就提出停下休息。等兩人都用過水心子正秀親手製作，份量十足的三文治(源清麿只是勉強吃完，水心子正秀則吃了不只一份外加甜品)後，水心子正秀覆上源清麿的手，柔聲說出建議：「清麿剛剛只吃了很少東西，很擔心。」

「我的食量一向不及水心子般厲害呢……雖說不上好，但繼續約會是可以耶。看到令人心曠神怡的風景，心情多少會舒暢一點……」源清麿回握水心子正秀的手：「我沒事，如果可以在他跌入不應跌入的情況時制止，至少及時作出提醒，大概可以減輕一下罪疚感。」

水心子正秀沉默下來，緊緊握住源清麿的手，過了幾分鐘低聲問：「清麿有沒有後悔過喜歡上我？」

聽到問題的源清麿頓時愣住，過了一段時間才帶點不安的語調反問：「請問可以問水心子問這問題的原因嗎？」

「說過好幾次請清麿說話，至少和我說話不用太婉轉，有話可以直接說。」水心子正秀正眼望向對方：「再問一次，問法要我滿意，否則不會回答。」

「呃……」源清麿聞言有意收回問題，但看出他所想的水心子正秀即時打消他的念頭：「清麿，既然已有問題的方向，兩分鐘內重新問一次。最近怕給清麿太多壓力，所以沒強逼清麿想問題，既然清麿說心情因為風景而轉好，那不如順便花點心力想想提問的方式。」

「等等，水心子……」一段日子沒被計時的源清麿，瞬間亂了手腳，剛開口打算求饒卻聽到水心子正秀補充：「我正在計時。清麿，雖然比起最初進步不少，但這條問題我真心希望清麿直接問我，然後老實回答清麿的想法。我很希望知道清麿會否因為那些事，所以有後悔過愛上我。」

答案已經告知，不過源清麿明白對方不是要自己學習如何問問題，而是想他直率地道明自己的疑惑以開啟話題：「水心子，為甚麼這樣問？」

「清麿會希望肥前大人在了解自己的心情前放棄的原因，是不希望他像清麿般，因為那份心意成為下一個受害人，所以，我很想知道其實清麿有沒有為自己的遭遇而後悔過。」

「拜託！」

看到對方開始發紅的雙眼，源清麿忍不住伸出雙手往水心子正秀「撲去」，緊緊抱住他：「沒，從沒後悔過呢。很喜歡，很喜歡水心子，無論要我變成怎樣，甚至要拿走我的性命，只要可以保護水心子，可以看到水心子過得平安快樂，就算水心子知道後會討厭我也好，我都不會後悔呢。」

「蠢材……我怎可能會討厭清麿。」水心子正秀用力回抱：「聽到清麿說那番話，我真的很怕清麿其實後悔喜歡我……原來不是，太好呢。」

「抱歉讓水心子有這種想法。」

「不用道歉，就算清麿沒說那番說話，我早已有此疑問，只是不便向清麿開口，以免清麿誤以為我不相信清麿的心意……」

「水心子也有不敢問我的事？」源清麿抬頭，驚訝地追問。

「很多。」水心子正秀執起垂在對方耳邊的鬢髮輕吻：「因為怕傷到清麿，所以捨不得問。」

「水心子可以問呢，只要是水心子問的問題，現在我會盡力回答。」

水心子正秀搖搖頭：「就知道清麿是這種個性，所以更不能問。像清麿一直祈願我平安快樂，我同樣希望清麿以後可以平安幸福，不再受到過去的惡夢困擾。除非清麿主動要說，否則我不會刻意追問，請清麿原諒剛才突然提起你的往事。」

「不用道歉，我沒生氣，反而越來越明白水心子的心情。過去我只顧自己躲起來，忽略水心子太多……」

「現在似乎換清麿打算胡亂道歉。」水心子正秀用力揉揉源清麿的頭：「我說過，清麿在這情況要說甚麼，請問還記得嗎？」

「謝謝，水心子。」源清麿突然一愣，然後笑起來，在水心子正秀追問下說出他腦海閃過的想法：「突然發現自己對他說的話有點多此一舉。」

「喔？」

「既然沒發現，提醒反而讓他會往那個方向去想……」源清麿想了片刻，又輕笑出聲：「況且，那份心情無法制止呢，會否後悔也是日後才要考慮的事，作為同僚應該守望相助，不讓他有機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較重要，對吧？」

「嗯，的確。」水心子正秀點頭，因想起一事而笑着回應：「而且，他的對象是他嘛……有機會開始才說。」

「那種事跟能否開始無關，水心子不也是才知道我的想法沒多久嗎？」

「呃……」

「不過……以南海太郎大人的性格，大概在那份感覺出現前已被他氣死的機會較大。抱歉好像說水心子的弟子的壞話呢。」

「那是事實，不是壞話。」水心子正秀用力點頭：「再說，『弟子』的說法是沿自我們的刀工，實際上作為付喪神，我們之間並非真正的師徒，要說那些實話清麿可以請便，記得不用客氣，連我那份說出來更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