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四二‧五

「小傢伙，有些話不能隨便說喔。」一文字則宗用僅餘的理智提醒：「若是爺爺回答，以後爺爺可能會困住小傢伙，不讓小傢伙到外面的世界呢。」

兩人的臉非常接近，呼吸的氣息悄悄地交纏起來。

「嗯？」大慶直胤未有因為這種距離而感錯愕，而只是眨眨眼，笑着反問：「爺爺可以跟我一起出去，沒問題耶。」

錯愕的人現在反而是一文字則宗，他定了定神，淡淡地回應：「我只是個隱居的老爺爺……」「在本丸又怎可能隱居？主人交待的內番、出陣全部都要做，不是嗎？」

這句話，實在叫一文字則宗無法反駁。

作為一振名義上有主，背地裏仍屬於政府的刀劍，說甚麼隱居只是笑話。

「則宗爺爺，願意和我一起到外面嗎？」大慶直胤側頭輕笑：「不過嘛，就算則宗爺爺不答應，我相信也不會捨得困住我呢！」

「現在？」一文字則宗故意歪曲大慶直胤說話的意思，可惜下秒被對方反將一軍：「可以喔，如果則宗爺爺打算在外面才跟我解答清楚前面的問題的話。」

一文字則宗一愣，然後忍不住仰天大笑：「哇哈哈哈！你這個小傢伙，何時學得這樣機靈？」

「跟則宗爺爺學呢。」大慶直胤想往前挪動身體，這才記起他的大腿上正躺着一文字則宗的本體刀。大慶直胤笑了笑，轉身將太刀放回刀架的頂端，至於他的打刀本體則在刀架下層，兩刀都以最順手可取的方式放置，以便有需要時可以隨時拔刀。當放好刀，收拾床上的手入用具後，大慶直胤坐回一文字則宗身邊，直視着對方等待他的「答案」：「則宗爺爺，我在等答案呢。」

「呀……爺爺年紀大……」一文字則宗想裝傻：「忘記……」「吻怎會分小孩還是大人？」大慶直胤以可愛、狡點的笑容擋死一文字則宗「逃走」的機會：「如果能夠回答為甚麼剛剛說想困住我的事……我也很想知道呢。」

一文字則宗現在才發現，眼前的「小傢伙」其實是一個小惡魔，重點是他全無惡意，不過……

問題的背後，是否和以前一樣只是單純的好奇心則是一個疑問。

「小傢伙……」一文字則宗嘆一口氣，惟臉上的表情卻比剛才放鬆。他輕撥大慶直胤的耳畔的髮絲，認真地問：「這條問題，是……要爺爺作一個充滿愛的回應？」

「不就是很普通的問題嘛……則宗爺爺在想甚麼耶？」大慶直胤任由兩人呼吸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問題的答案，不是就只有一個嗎？」

「你啊……」一文字則宗感受到大慶直胤話裏有着似有還無的挑釁，禁不住遞上手，以指尖抹上對方的唇：「若要回答，可能要實際示範呢。」

大慶直胤沒回答，直接親上去，一如先前兩次般，都是小孩子那種僅僅印在唇上的吻。

「小傢伙果然是小傢伙……」一文字則宗從後托住大慶直胤的頭，不讓故意搗蛋的小鬼就這樣退回去，同樣簡單地吻過去，試探對方的反應。

「不都是一樣……」抱怨的話還沒說完，一文字則宗完全覆上大慶直胤的唇，微微張開的嘴正方便他覆上和輕啜，並趁小傢伙未回神輕輕咬了一下。

原以為這樣便算示範結束，一文字則宗沒料到大慶直胤很自然環上他的後腦，不打算就這樣結束：「大人……就要咬人？」

「……你這個推論……」好吧，一文字則宗有一個叫南海太郎朝尊的「下屬」，理科腦的奇妙思維，他以前多少有領教過，只是眼前這個比他更瘋而已。察覺大慶直胤不躲不閃之餘，還給予回應，那些奇怪的對話最好用更「激烈」的回答作為回應。

嘴唇再次覆上，這次大慶直胤自然地微微張嘴回吻，而一文字則宗試探地探進舌頭……要說大慶直胤聰明還是可怕？「小傢伙」未有一絲羞怯、退縮，輕易接受他深入的吻，而且很快學會以相同方式回應。

「示範」過後，一文字則宗才發現他在不知不覺間將大慶直胤壓在床上。

「則宗爺爺……所以，剛剛那些算是大人的吻？」嘴唇明明有點紅腫，但大慶直胤的表情還是如最初那樣純真：「還是……則宗爺爺有更多的事想教我？」

一文字則宗覺得他整個人要燒起來。

「……爺爺……嗎？」怎會有人剛剛親完還可以喊對方做「爺爺」？強烈的背德感令一文字則宗感受到以為已不存在的羞恥之心。

「小傢伙……回答後……還要叫爺爺做爺爺？」

「嗯？可是，則宗爺爺還是自稱爺爺耶。」

一文字則宗只覺得臉很燙，口癖這回事，有時候就是這樣的一回事。

「則宗爺爺還是想……」「……可以先別叫我爺爺嗎？」一文字則宗快被「重生」的差恥感淹沒，偏過頭，維持壓在大慶直胤上方的姿態低聲道：「……直胤，那個……親過嘴的話……」「唔……老公？又不是正秀他們那樣，不能這樣叫啦……則宗爺爺，你的臉很紅。呀，忘了說，則宗爺爺的嘴唇很香很軟……」

原地爆炸大概是這回事，一文字則宗今晚可謂獲益良多。

「先……名字……名字就可以呢……」平日的餘裕完全消失，甚至有種被對方耍玩的感覺，可惜偏偏嘛，他很清楚眼前的小傢伙再「壞」，也沒有一絲機心，反而是非常「率直」。

「是，則宗~~不過……真的不用加『爺爺』，或者……『大人』？」

「不，不用……小傢伙……請不要再捉弄爺爺……現在可是很努力忍耐呢。」

「嗯？忍耐甚麼？」大慶直胤眨眨眼：「有想做的事可以做啊……想做便做，不用忍耐呢。」

「……你知道你這話有多危險嗎？」

「嗯？」

「……總之，今晚不行……」想想房間內有的物品，一文字則宗很想直接說想做也沒辦法：「我不想小傢伙……直胤受傷，如果因為衝動而害你受傷，那反而是無愛呢。」

「難道……就只有一個結果嗎？」大慶直胤貪玩地伸手繞上一文字則宗的髮絲：「則宗……有沒有更多方法去解答？」

看來，今晚……

不知是刺激還是不容易渡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