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四二‧二五

「小傢伙，怎麼今晚好像心情不好？」等大慶直胤為兩刀手入後，一文字則宗才輕聲開口打聽「他的小傢伙」的心情：「下午不是和水心子小子他們玩嗎？怎麼回來後好像不大高興？如果他們敢欺負你，爺爺可以替你教訓他們喔。」

「唔唔，沒有呢，只是不懂……」大慶直胤看看手上的一文字則宗的太刀，腦海浮現今天下午水心子正秀和源清麿的種種話語，當中最大的質疑是問他準備好承受接下他人的刀的重量。

不是借去做戰力交換研究嗎？甚麼鬼重量……好的，除了這太刀比他的本體打刀重，還會指甚麼？要說嘛，太刀再重也拿得動，又不是借太郎太刀、彌彌切丸那種大太刀，怎會無法承受？

想到水心子正秀之後提到他和源清麿那個幾乎實踐過的約定，大慶直胤的心情根本不能好起來。

「那個……則宗爺爺……」

「嗯，看來我的小傢伙有很多問題，可以跟爺爺說嗎？」

「則宗爺爺……你說承諾我……那個……」大慶直胤原本覺得那個所謂的「承諾」沒實現的必要，但聽到水心子正秀和源清麿的話後，比起實現，他更需要確認對方的理由：「理由……跟正秀和清麿君一樣嗎？」

「還有……我是幾乎害死他們的人嗎？他們不肯說甚麼，但……正秀根本不會說謊，就算沒說出來也大概猜到……」

「他們曾經想實踐他們之間的諾言的原因……是我吧？」

一文字則宗知道，眼前這個小傢伙，今天聽到太多不應該現在聽到的事。

「水心子小子他們嘛，不會再有事。」一文字則宗沒有直接解答：「那時候嘛，比較接近中咒的狀態呢，因為歷史線……嗯……簡單說，他們在靈魂不全的狀態，受到牽引的事和任何人無關，只要將靈魂碎片撿回去自會慢慢康復。」

「……靈魂碎片？所以……」大慶直胤抬頭，瞪大眼睛望向一文字則宗：「不是因為我……嗎？」

「不是喲。」一文字則宗坐到大慶直胤身邊，伸手摸摸他的頭：「放心呢，爺爺幫他們撿回去了，所以嘛，不會再有那種事發生……好吧，小傢伙若要道謝的話，除了爺爺外，跟那個臭小子說吧，當日他在場及時制止，可以算是源小子他們的恩人。」

「臭……加州大人？」

「嗯。」

「那……」

「忘記嗎？水心子那個小子說你是他們的朋友，那又怎會是他們受到傷害的理由？若因小傢伙受傷……他不可能可以用愛說出那種話。」

「嗯。」理由太合理，大慶直胤總算稍為安心，相信一文字則宗的說法。的確，如果幾乎因為他的顯現而動了自毀之心的話，不可能早幾天會在情急下承認他是他們的朋友。

不過……還有個問題。

「則宗爺爺……還有一個問題你沒答我。」大慶直胤未遲頓至沒察覺一文字則宗刻意迴避問題，但既然從水心子正秀口中得知，他對源清麿有折斷對方，然後再折刀相隨的死亡約定，那……承諾被他所折的一文字則宗……到底真正的理由是甚麼？或者，是基於一個怎樣的邏輯作出那種承諾？

付喪神的承諾……聽說是一種咒。

為甚麼一文字則宗願意對他自己下咒？

「可以告訴我嗎？如果跟正秀他們一樣的話……」

「爺爺說過，這需要你親自找答案，所以，等你找到答案後再跟……」一文字則宗未說完就被大慶直胤撫上臉，大慶直胤的臉突然近在眼前：「可是，不像沒答案……因為，這是很傷心的眼神……真的不能說嗎？」

一文字則宗未有褪後或躲開大慶直胤的視線，嘴角勾起淡淡的苦笑柔聲道：「誰叫是小傢伙問呢，好吧，爺爺給小傢伙提示……」

「……和那兩個小子的不同，他們那個是只屬於伴侶的誓言，跟爺爺的不一樣。」一文字則宗說得像是雲淡風輕：「不用太在意呢……小傢伙，他們只是太緊張，要說嘛……你們三個小東西都是特例，從爺爺身上得到不同的承諾呢。」

「咦？」

一文字則宗像是安撫大慶直胤的擔憂，老實道出他曾贈予天保組屬於他最原本，從他顯形開始同時「誕生」的紙扇，上面畫有他本人的花押，作為承諾保護他們兩人的信物。

對水心子正秀和源清麿所交出的，是名字、力量，還有身份的象徵。

交給大慶直胤的是他的本體，含意，相信已不需再明言。

「可是正秀他們正在生則宗爺爺的氣……」既然不是特例，就連水心子正秀他們亦收到同等重要的「寶物」，大慶直胤覺得一切回到原點，先前以為的假設全被否定。

「可能在他們眼中，爺爺做錯很嚴重的事。」一文字則宗很清楚他正在做甚麼，也非常了解他的想法。

「怎會耶……他們不會問清楚嗎？」

「因為他們已猜到答案喔……」

「答案？」答案到底是甚麼，大慶直胤並不清楚，只知道眼前的一文字則宗的眼神越來越落寞，內心深處似乎越來越難受……

啾。

再一次，身體代替理智行動。

「小傢伙……你這種回答方式快讓爺爺無法自控呢。」

「欸？」

「哈哈，果然是這意思……幸好嘛，還算是小孩子問候用的吻……」一文字則宗搖搖頭：「幾乎誤會呢。」

「……吻又怎可能分小孩和……大人？」

「這問題……真的想知道答案？」

一文字則宗的笑容和片刻前不同，似乎……

有種決心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