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四一‧五

「(嘛，)你們兩個先不准說(呢)。」剛剛一個喊着臭老頭，一個喊着臭小子的人，現在異口同聲，用着不同的語調說着同一句話。

「源自從本丸的同伴出了事後，情緒就出現很嚴重的問題。」加州清光先開口：「暫時不方便說，涉及太多呢，而且嘛……最初他……嗯……」

「是我不夠謹慎，清麿剛跟我在一起時未有照顧到他的情緒和傷痛……」「是我一直隱瞞水心子，所以才……」

「我命令你們閉嘴。」一文字則宗直接以權勢封上天保組的嘴：「真是呢，有愛的建議不會聽，就是要爺爺用命令去做，你們呀，到現在還未明白…… 那天的源小子的決定是救了我的小傢伙嗎？」

「則宗爺爺？」不只是大慶直胤，加州清光和天保組都望向一文字則宗。一文字則宗沒有立刻解答，而是移動椅子坐近大慶直胤，溫柔地摸摸他的頭：「小傢伙，我記得你跟爺爺說過他們跟你說過一點以前的事，對嘛？」

「嗯，清麿君有說過，正秀沒讓他說很多，而且……」大慶直胤說着說着眼眶紅起來：「那些人……一定不會放過！」

這是解鎖「禁語」的象徵。

「源……他知道？」加州清光震驚地回頭望向源清麿。源清麿點點頭，淡淡地道：「一段日子前已告訴他呢……不過，只有最『普通』的事。」

加州清光心裏吐槽源清麿那段在時之政府期間，被有心人以「發現他有感情、愛上水心子正秀」為由所發生的一連串殘酷的虐待、恐嚇、威脅等等的事，沒有一件是「普通」，根本難以猜忖他說了多少，但……

看大慶直胤氣得咬牙切齒，完全沒了之前仍有幾分想哭的模樣，加州清光縱使心裏不服，也不由得佩服一文字則宗的轉移重點的手段，惟有順着他的意思接續說：「水心子他們嘛，在你這個小鬼顯現時，其實精神很差，差點因為穢氣所影響而發生可怕的事……嘛，幸好最後沒事呢，那時候如果由他們照顧你這個小鬼，只會害了你呢。不過嘛……」

「要我承認那個老頭嘛，那就不大可能呢。」

「爺爺可不需要你的承認呢，小傢伙接受就好喔。」

大慶直胤不是不想追問「可怕的事」是甚麼，但……

初始刀大人一而再地否定他的「則宗爺爺」，怎樣說也要先反駁：

「加州大人……則宗爺爺是很溫柔的好人……嗯，是好刀！怎麼不接受他……現在想起，你前面的話不是在罵則宗爺爺吧？不能罵則宗爺爺呢！」

加州清光扶額，心付那個小鬼怎麼會為……看來他不得不承認有小鬼動了心而不自知。在旁邊的源清麿和水心子正秀當然也發現大慶直胤對事件的優先次序不如所料，而是將一文字則宗的名聲放在「求取真相」之上，內心不禁冷了一截。

「哈哈哈，小傢伙實在令爺爺很高興呢。」一文字則宗露出讓另外三個想揍他的得意神情，拍拍大慶直胤的頭讚賞，不過，他沒忘記更重要是要解開天保組的心結：「那時候，他們兩個小子連自己都無法照顧好，源小子想到要爺爺來照顧你可是很聰明喲。」

「當然，清麿君是天才！超天才！」大慶直胤笑起來，身體不自覺地靠到一文字則宗身上，雙手很自然地環住他：「沒有清麿君的話，沒機會和則宗爺爺一起聊很多很多事，也沒機會每晚聽則宗爺爺說故事呢！這一點，要……對！謝謝清麿君！則宗爺爺是好人，會說很多故事，所以，不要再說要則宗爺爺照顧我是錯事！更不能說是你的錯！清麿君很好！很聰明！我喜歡這樣的清麿君！」

「哈哈哈，說得很好呢，小傢伙。」一文字則宗大笑幾聲，不過，源清麿察覺他的眼神有一絲哀傷，只見他望向加州清光，以看起來和平日相若的表情道：「暫時這樣吧，小傢伙剛剛哭完，不想他太累，想太多事呢。」

「你這臭……」加州清光不是不想讓大慶直胤了解引起剛剛的事的「真正原因」，但話題轉了幾次後，實在難以轉回去，而且……從大慶直胤反應看來，沒錯他是動了心，但只限幼兒程度，和他們所想的方向有很大分別。他嘆了一口氣，望向一直被禁言的水心子正秀和源清麿：「喂，你們的小鬼……你們之後再慢慢教吧，再弄哭他，我怕一文字那邊會找我們算帳。」

「清麿……怎樣看？」

「照水心子的意思就好呢。」

「喂，怎麼正秀和清麿君又讓來讓去，又不問我的意思？」大慶直胤扁起嘴：「加州大人說的『可怕的事』，我之後一定問你們，但……大家不准趁機說則宗爺爺的壞話！」

看來，暫時只能如此。

一文字則宗輕易帶大慶直胤離開，之後小茶室內餘下三人會否再有討論、討論甚麼也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