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六六‧七

對源清麿來說，這問題絕不易回答。

「那個呢，他們的事，作為一個局外人，實在不便評論呢。」源清麿多少猜到對方踏進他的夢境的理由，但決定先裝傻。

「大慶君是你們的同伴，說自己是局外人，這可是一種失禮。」

「感情的事嘛……」源清麿故作遲疑，片刻後再續：「除當事人外，大概其他人都是局外人呢，胡亂在背後評論似乎不妥……」

姬鶴一文字本來想反駁，但他沒想到源清麿又張口打斷他未出口的話：「姬鶴大人，實在很抱歉呢。相信你亦記得，則宗大人嘛，在政府那邊算是我的上司，而且非常照顧我們，在背後談論他的私人事，不是作為部下，或者對待恩人的應有之義。」

比起說很普通的理由，用對方刀派重視的倫理規範可能更有效。

可是，源清麿的對手同樣是他的恩人。

「既然源大人認為御前對你們有恩，一直相助的我和我的同體們理應有相若地位。」姬鶴一文字把握這個機會「追擊」：「不談論御前的事……我也不想談，以御前的身份，我做夢也會提醒不應跟外人談論太多……可是……」

「大慶君……可以談吧？」

源清麿一征，表情沒太大變化，但足以讓水心子正秀察。

「夠了，突然闖進清麿的夢，又逼迫清麿回答你的提問，我想請問一下，這是否你們的禮節？」水心子正秀的語氣開始強硬：「既然只是『就這樣』的問題，等到我們有空時再正式見面詳談亦可以。」

姬鶴一文字想多施加壓力，沒料到源清麿淡淡地開口：「姬鶴大人想要的……想必是我懊悔……後悔自己不知好歹，借身心不調之藉口，請則宗大人照顧大慶的感想……請問有說錯嗎？」

這句話是真。

但也不完全是真。

最重要是，這句話一出口，夢境的空間瞬間像是重力加倍地，瞬間變得沉重下來。

即使源清麿真心認同大慶直胤他們也好，已不是姬鶴一文字能夠從他的夢中可以感受到他的想法的情況。

強烈的自責，濃濃的自我嫌惡感，很快將夢境的一切捲進漩渦。

夢境裏難以說謊。

同時，夢境的主人要控制夢境其實很容易。

心情是真、想法被掩去，夢境的流向立刻如源清麿所「操控」。

「請你們立刻離開！」水心子正秀緊抱源清麿，向兩位「客人」下逐客令：「明知清麿的心情易受影響卻一再相逼，若非看在你們曾相助的份上，我立刻轟你們出去。」

同樣地，水心子正秀很清楚他在源清麿的夢境中的位置和能力。

「我……」姬鶴一文字的話未說完便被後家兼光拖出「門」，他們兩人能夠入夢，除了用姬鶴一文字的神通力外，就是用後家兼光的靈力，就像水心子正秀能在源清麿的夢境裏運用他的力量，後家兼光一樣可以用他的靈力控制姬鶴一文字的神通力的運作。後家兼光向兩刀道歉後，直接拉姬鶴一文字離開源清麿的夢境。

夢境內，源清麿伏在水心子正秀的懷中顫抖。

「竟然這樣對待清麿……」

「……請不要生氣呢……我是故意……」源清麿低聲解釋：「……看來……大慶的立場越來越麻煩……」

「甚麼故意，若不是姬鶴大人追問……咦？直胤的立場？」

「可能是他們在外太招搖呢……詳情明天再說……他們明天一定會來找我們……放心，沒事呢，只是一點手段。」話雖如此，源清麿身體的抖震騙不過水心子正秀。

「 這不是手段……清麿，請不要每次用傷害你自己作為處理事情的方式……算了……先休息一下，所有事明天再想……」

「嗯……」源清麿埋臉到水心子正秀的胸前。

「以後請記住，我在，我一直都在……」水心子正秀再三提醒：「我是清麿的丈夫，請給我支持你的機會。」

「……如水心子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