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八六‧二

「清麿君，是我。」

走去水心子正秀和源清麿的路上，大慶直胤感到前所未有的「暢順」，完全沒有阻攔，或者說，連他以外的任何人也沒碰上。

平日，走過去的時候，總會遇上不同的刀劍，簡單打打招呼，但今天就完全沒有。

然而他很清楚，不只一人在看着他。

背後的視線如芒刺在背，讓他感到不可能出現的刺痛。

那不是看。

是監視。

大慶直胤多少感受到伴侶平日那份被阻絕在外的感覺。

此刻他是代表福岡一文字，不能就這樣便投降。

這是福岡一文字的名譽。

不。

這也是江戶三作的名譽。

站在門外時，大慶直胤確是如此想的。

將拜帖交給源清麿。

接着告訴對方今天觀察到的事，希望有助他判斷。

可是，門打開的一刻。

背後的視線突然變得銳利，就像是刀子般一口氣往大慶直胤刺去。

冰冷、尖銳，似是帶着不滿、責備……

大慶直胤就這樣雙腳一軟，當着源清麿的面前跪在地上。

名譽甚麼的。

在他人的壓力下蕩然無存。

「清麿君……」既然已經跪倒，那就全套照着流程。

大慶直胤順勢伏在地上，拜帖很自然地往前推：「我是代表福岡一文字得罪清麿君的事來謝罪……」

「不應是大慶來道歉呢……」知道外面的情況的源清麿蹲下拉起大慶直胤，看到對方開始落淚微微吃了一驚，立刻緊緊抱住對方，再掃視外面一眼，外面的混雜氣息立刻消失無形：「大慶只是幫忙傳話，不需要這樣啊……」

「可……可是……」外面的視線雖然已消失，但那種具有明顯責備意味的視線所激起的內疚感並沒跟着離去，大慶直胤伏到源清麿的肩膀上啜泣：「如果不是我和則宗在一起……清麿君和正秀便不會被罵……」

「……兄弟們做得太過份……我出去跟他們說清楚……」前田藤四郎緩緩站起來，在離開前向三人道歉：「大慶君作為被詆毀名節的受害人之一，他們方才的行為實在太失禮，實在非常抱歉。」

房間只剩三人。

源清麿拉大慶直胤進門，水心子正秀去關上門。剛剛會讓源清麿開門的原因，是因為預計拜帖的抬頭是交給源清麿，而且也只有他較能和外面的人「溝通」。可惜，沒想到因為他去開門，反而造成反效果，令大慶直胤被當成福岡一文字家的一側的人，承受不應由他去承受的怒意。

「吶，那個呢……那天，大慶已經道歉很多次呢。」源清麿輕聲安撫：「不用再道歉……不過，可以老實答我嗎？」

「……嗯……」

「大慶真的很喜歡則宗大人？」

「嗯……嗯！」大慶直胤點點頭：「……現在……比那時更愛他……今早後更……想留在他身邊，支持他……和他在一起……」

源清麿露出溫柔的笑容：「果然愛着他呢……那就更不應哭喲。」

「……可是……看到清麿君，明明早陣子也不會……但……」大慶直胤無法理解情緒突然出現的原因，可是，看到源清麿的笑容後，眼淚慢慢止住：「……我……我要完成任務……證明我有資格留在則宗身邊。」

「沒錯，這樣才對呢。」源清麿點點頭，只是，他沒想到大慶直胤會說出這要求：

「清麿君，千萬不要勉強答應出席。」

「時間太緊逼的話，你可以選擇退帖。」

「我會盡力替你擋下之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