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八八‧五

「清麿。」回到房間後，水心子正秀扶着源清麿坐下：「我現在去拿療劑來……你一個人待半分鐘……不，十多秒可以嗎？」

下午是壓力極大的儀式，晚上嘛……

那幅畫……

好像壓力更大。

他們兩人的浮世繪風格，但用色又不是普通的奇怪的畫，就這樣掛在從側面進門會立刻看到的位置……那種被注視的成為焦點感，不要說精神狀態不算很穩定的源清麿了，連水心子正秀也覺得受不了。

那種掛着「復古」之名，卻無本分「古」之實的東西，實在不敢恭維，若不是出於他人的一番好意，而且今晚的出席有重要的意義，相信他一定當場帶他的妻子離場。

「吶……沒關係呢，我歇一會就可以。」源清麿搖搖頭：「不用去拿療劑喔。」

「不要以為我沒看出你逞強裝笑了一晚。」水心子正秀剛開口要責備，搖搖頭深吸一廿氣，慢慢拉過源清麿抱住：「沒事了，宴會已結束，不會再有人找清麿拍和那幅畫的合照，也不用忍耐。你今天很努力，清麿。」

「那是我必須要做的事呢，不需要，也不值得讚美。」源清麿繼續搖搖頭，但沒抗拒水心子正秀的擁抱：「要感謝的是大慶呢……他把所有事都攬到身上，以後喔，相信……嗯……那邊大部分人都會接受他。」

「如果沒清麿的安排，直胤沒可能，則宗大人也沒機會切入去舉行和解之盃。」水心子正秀經常才理解那個儀式對大慶直胤，還有對他們有多重要。不只是對外修補(嗯，即使他相信全本丸都不會相信日光一文字的指控)形象，而且將那件事為他們和福岡一文字關係帶來的影響減至最低，在本丸這種每天會碰面的地方，消除那種尷尬感覺是非常重要。

再者，這事多少影響到一文字則宗，他們的監察官、上司，雖然不至於影響他們的未來，但一文字則宗私下幫助過他們很多，加上他已和大慶直胤在一起，要他繼續面對夾在他們之間的情況，也不是他們樂意看到。

「所以，清麿……做得很好。」

「……我只是出席而已呢，沒做甚麼事。」源清麿再次搖頭：「不算是我的安排，是大慶想到，則宗大人立刻要求，就算沒我那個契機，以則宗大人的個性，結果大概相若呢。不過，到時候嘛……則宗大人不會捨得要大慶做仲立人，幸好最後還有讓日光跟他道歉……否則，我就是讓大慶連道歉也沒機會得到的人喔。」

「直胤不在意，清麿不要多想。」想起下午大慶直胤在日光一文字向他道歉時的反應，水心子正秀認為源清麿想得太悲觀、認真：「直胤已得到該有的道歉，沒關係。」

「……嗯……」源清麿發現無法反駁，即使想說大慶直胤不可能完全不受傷害也沒辦法，因為，該有的道歉已有，現在說那些假設也是多餘，所以溫馴地伏在水心子正秀肩膀歇息，直至情緒平伏。

「清麿……？」

「……好一點呢……謝謝水心子，水心子是非常溫柔的人喔。」

「要我泡晚安茶嗎？」

「……唔……拜託呢……」源清麿雖然這樣說，但手仍然輕輕捉住水心子正秀的衣領，今晚他們雖然都繼續穿著出陣服出席，但為了不要有太正式感覺，也減少披風容易弄翻食物或者弄壞任何東西，所以沒穿斗篷過去。幸好，也確實沒穿斗蓬，今天會場的設計……大概會被拆掉一堆，現在也難以輕鬆地被抱住。想到這點，源清麿低聲開口：「……吶……那個呢……可以拜託水心子明天請道譽大人將那幅畫拆下來收好嗎？」

「啊……我也想這樣做，那畫實在……我也受不了。」水心子正秀老實地答：「但理由……直接說大廣間不能掛私人物品？好像……僭越了近侍大人的工作。」

「跟他們說，嗯……那畫很好看，可以讓給我們嗎？價錢可以談……大概可以呢。」

「欸？」水心子正秀一愣：「但那幅畫……用錢買回來也……」

「錢的事嘛，相信道譽大人要收，則宗大人也會阻止，或者要求一個合理的價錢呢。拿回來後，要不要掛……是看我們房間有沒有空間，或者我們有沒有時間掛的事……」

冷靜下來的源清麿，就是會想一堆。

「明天我會跟道譽大人說。」水心子正秀知道一定要阻止某刀的推演模式：「現在，請清麿休息一會，我去泡晚安茶。」

「嗯……麻煩水心子……」

「不是麻煩。」

「……謝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