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九四‧八

「告訴我，那傢伙做了甚麼，說了甚麼話，令你們會在安心的笑臉中……偶爾閃過跟那次幾乎出事時的痛苦表情。」

「我。」

「可以替你們作主。」

在大慶直胤顯現的前後，源清麿有一段重度抑鬱、自棄的時間。

嚴重至，不只是夢境被「另一段時間線」所侵蝕，再用「願望」的方式將大慶直胤交託給一文字則宗，而且，情緒、想法直接影響了水心子正秀，在那段日子的特命調查中幾乎在那個被放棄的歷史線中自折。

那時候源清麿哭叫着讓他去死的表情，作為當時惟一一個衝過去制止的人的加州清光，這輩子也忘不了。

可是。

現在他又看到「那個表情」，混在那安心、感動的表情之間閃現。

「請說出來，拜託。」加州清光自知他開始焦躁，但很難忍住不把話說出口：「就算真的得罪那個臭老頭也沒關係，反正那個臭老頭要我過來，那就算他自找。」

「……剛剛山鳥毛大人來過……」水心子正秀正想說出剛才的事，被源清麿拉拉胸前的衣襟制止。

「吶……我來說就可以呢……水心子嘛，因為太擔心我，大概會把重要的情節略過，只談我的事呢。」源清麿抬頭，眼神平靜，帶着淡淡的笑容，片刻前的矛盾起伏的情緒變化全然消失於無形：「請讓我來說。」

「療劑在哪兒？」加州清光沒讓源清麿開口，而是望向水心子正秀：「你們兩個一定未喝療劑，喝完再說。我去拿，告訴我在哪兒。」

加州清光讓他們兩人直接喝下療劑，對，水也不斟給他們。

他很清楚，現在的源清麿是不會接受任何外人遞給他，尤其已打開的飲品、食物，所以他全程讓他們看着他拿療劑，直至遞到他們手上，再由水心子正秀打開。

加州清光聽完源清麿的話後，只想翻白眼。

事情比想像中簡單，也比想像中複雜。

簡單的說法嘛，就是有個不會戀愛的笨蛋，去找他們請教戀愛之道。好的，這事不是大事，問題是，笨蛋一號想追的是超級固執的大蠢材二號，兩個都只有公務腦，沒戀愛腦的情況下，思考方向就只有事情的優先次序、孰輕孰重。

然後嘛，為了「比較」，源清麿想用當日大慶直胤顯現前，水心子正秀對他心情，還有江戶三作的名聲的排列順序作為例子，幸好話未說完便被大慶直胤傳過去的圖打斷。

雖然因此獲得一定的救贖，

但，

被挑起的記憶，被翻動過的思緒仍是帶來影響。

「……這次，是你們的好朋友『救』了你們……」要罵山鳥毛嗎？加州清光恨不得揍他幾拳，早陣子早飯時的情況，表面上是鬧劇，但那時已明顯地看到對源清麿造成影響，即使當時他們已離開，但之後肯定知道他們兩人的不正常的戀愛方式會誘發源清麿的精神創傷，現在竟還敢找他諮商……

表現得再相似也不是理由。

不。

現在不是怪責誰的時間，事情已發生，應該先處理。

「那個，可以讓我看看那些圖嗎？」加州清光轉移話題，嘗試引導他們的思考方向：「能讓源覺得那個愛看大家本體的小變態變得幸福，而且是你親手交給他們的證明，我想知道……啊……」

源清麿安靜地遞上他的電話，加州清光本來還以為是對方誇大，但看到預覽圖後不自覺輕呼，然後，接過水心子正秀傳過去的原稿，忍不住說出感想：「你一定要叫那個臭老頭收報酬……你知道嗎？你這些圖……如果是我在外面找人設計，搞不好要好幾餐我和安定兩個人出去吃大餐的錢……」

「只是草稿呢……難得則宗大人看上……」源清麿自謙道，不過眼神沒離開過加州清光手上的原稿。

「那個嘛，想說一下。」加州清光放下手上的原稿，認真地道：「沒錯，這只是草稿，但是嘛，視情況而定呢……有些設計者嘛，單是基本確認要求多少也會收一點錢，普通的，大家看不出來的概念圖就算了……畫成這種等級的草稿，甚至已拿去做正式稿件已要付錢喔。除非你想……呀，最好這樣做呢，要讓那個臭老頭丟臉的最好方法，就是不收他的錢，然後讓他們兩個人穿你的設計出去。哈，到時呢……只要事情傳出去，不只是那個臭老頭，還有你們的同伴嘛，都會被取笑搶了你的概念喔。嘿，到時肯定很有趣呢。」

「清光君，請不要刺激清麿！」

「這不是刺激呢……」加州清光直視源清麿：「你這些東西，要收取報酬才能體現它們的價值。你也是呢，能畫出這些……早知道找你幫忙設計一些可愛又獨特的東西，這樣就不會出現和其他人撞衣服、設計那些不可愛的事。」

「能畫出讓他們在人前宣告身份，而且符合美感，又不會過於高調，保他們安全的設計……源，你幫了他們一個大忙。」加州清光道出他的想法：「你剛剛說他們的回覆讓你覺得被大慶君拯救，源，你又不是『救』了他們嗎？」

「以那個臭老頭的個性，讓他去做，絕對做出顧人怨的東西，然後嘛……」

「哼，他們會成為目標呢！」

「所以，不要只說他們幫了你，你也是喔。」

加州清光說完這些後，明白他們需要時間理解，而且，大概是療劑開始產生作用，源清麿他們的神情和他剛進門時相比已經平穩、自然得多。

是時候去教訓那個……

加州清光的電話響起訊息音。

「嘛……明知我過來這兒，這個麻煩的安定怎麼又找我，要這樣纏人……欸？」加州清光瞪大雙眼，將螢幕轉向水心子正秀和源清麿：「有人拍到日光先生全副武裝，說要去捉拿姬鶴先生和後家先生的畫面呢……還說山鳥毛大人要他放回本體再出門，之後出門的表情比鍋底更黑……到底他們那邊今天發生甚麼事？」

水心子正秀搖搖頭，因為源清麿已將他們所知今天的相關消息都告訴加州清光，應該……沒有跟姬鶴一文字或者後家兼光有關的部分。

「是嗎……咦？」加州清光收回電話後，又一次轉給他們看：「廚房炸了，今晚沒飯吃，可能要叫外賣……所以……」

「到底今天發生甚麼事？四周都有事發生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