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九九‧八

很暖。

很舒適。

這是安宅切意識回復，雙眼未睜開時的第一個感覺。

待他慢慢睜眼，發現自己枕在有點硬，但高度適中又溫暖，而且是墊上同樣溫暖的長外套的大腿上，而他身上則蓋着今天剛買的外套。

道譽一文字在他的身邊，手輕搭着他的身體，在他身體剛開始動便道：

「還好嗎？」

道譽一文字說了這句後，手慢慢滑向安宅切的臉，輕輕掩住對方的雙眼，安宅切感到困惑，但腦袋仍有點昏沉，所以無法想太多。

呀……安宅切想起一事。

剛剛道譽一文字跟他說話時沒看着他。

「……安宅切君，你記得發生甚麼事嗎？」道譽一文字見安宅切沒回答，手繼續掩住安宅切雙眼，不過，這次安宅切的腦海多少浮現倒下前的事：

「煙……然後頭暈……」

「……麻煩了道譽大人……請大人見諒。」

頭有點重，實在很奇怪，安宅切發現在身體不適，又發生那種事後，被道譽一文字蒙着雙眼卻有着無法解釋的安心感。

「……想請教道譽大人，那兩個人……」

「冒充執法人員、恐嚇、身上有危險藥物……罪名有一堆，之後會更多，已送交真正的時政管理人員，他們會處理。」道譽一文字一反常態地沒半句英語，而且語氣和平日輕鬆爽快相比有一絲凝重在內：「你知道你現在的狀況……嗎？」

「……被下藥……」安宅切輕輕推開道譽一文字的手，慢慢爬起來望向道譽一文字。包廂的燈光略暗，但暖黃色的燈光讓安宅切有份莫名的安穩、舒適感，他定睛望着道譽一文字，遲疑半秒後，伸出手摸向對方的臉。

這個舉動嚇得道譽一文字眼珠一縮，馬上捉住安宅切的手急問：「看到東西嗎？視力是不是受到影響？」

「沒事……看到。」一隻手被捉住，安宅切用另一隻手掩耳，道譽一文字頓時安靜下來。這給了安宅切一個機會「進攻」，他小心翼翼地跨坐在道譽一文字的大腿上，用剩下的手摸上對方的臉：「……真的是大人……所以，已經安全了，對吧？」

然後倒在道譽一文字的身上。

「……謝謝道譽大人及時出手……」

道譽一文字放開捉住的手，輕輕抱住看似受驚過度而微微顫抖的後背：「Sorry，我應該更早出手……沒想到是煙，毒在濾嘴的位置，那是……」

單是點燃不會生效，所以那男人可以大模大樣在室內點煙並任由它在燒。

會對安宅切起作用是因為那男人吸一口再吐到安宅切的臉上，那男人可能有用解藥或身體已有一定耐藥性；也可能是最基本地，只把煙控制在嘴巴內，然後讓安宅切吸入。

「媚藥，我知道。」安宅切點點頭，腦袋說清醒不算清醒，但非常清楚身體的狀況和仍能保持冷靜地思考：「身體有點熱，相信藥力退去不少，請道譽大人不必擔心。」

「我答應過要確保你安全，這次是我……」道譽一文字的話未說完，便被安宅切打斷他的話。

用他的唇。

「Do，不……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道譽一文字壓下幾乎衝口而出的英文，沒有即時推開安宅切，而是扶住對方的肩膀問。

「我知道。」

「安宅切君，你剛被下藥，現在你可是……」

「我知道。」安宅切兩次回答的語氣都非常平靜，眼神亦很溫和、穩定，身上沒有半點汗，反而在制止他，情緒比較緊張，開始冒汗的道譽一文字更像被下藥的一個。

「既然知道，安宅切君，有些事……」

「就是因為知道。」安宅切準備「乘勝追擊」，不過這次被道譽一文字擋住。

「那……」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低沉聲線帶着一絲恫嚇意味。

安宅切當然聽出來，偏過頭撫上道譽一文字的臉。

「知道，但……」

「請道譽大人多多指教。」

道譽一文字抱緊安宅切，用力親過去，而且固定着對方的頭不讓他「逃跑」，原以為這樣會嚇得安宅切退縮，沒想到就算撬開安宅切的唇，探進舌頭給予對方深吻也只是換來對方馬上學懂以相同的方式回應，結果，要撤退的人可是道譽一文字。

「你狀況太不正常，要先回去……」道譽一文字不只用說的，而且立刻從桌上拿回對方今天戴的十字架頸鍊套到對方身上。

「十字架是信仰的象徵，不要說當解藥，連驅魔也做不……」安宅切淡淡地吐槽，手很自然拿起頸鍊看，然後，一愣：「……上面的寶石……換了？」

道譽一文字暗暗吃了一驚。

「……安宅切君……你到底有沒有受影響？」寶石是道譽一文字趁安宅切仍在昏睡時更換，他以為被下藥的人不可能有這種注意力。

「色澤較深紅，而且……這顆是星石……」包廂的聚光燈剛好到打到寶石上，那小小的「星」隨着安宅切的動作晃動。安宅切輕吸一口氣平伏體內的輕微不適，輕聲回應：「藥是有影響，但我知道在做甚麼……」

「我不要回去。」

「若我不趁現在做點甚麼，像大人這樣溫柔的人……」

「大概又會被其他人搶走。」

「What？」道譽一文字完全聽不懂安宅切的話。

「道譽大人，請問你有沒有伴侶，或者接近伴侶那樣的人？」

「……Hey，你想說甚麼？」

「有沒有？」

「沒……」

「那就可以……」安宅切直視道譽一文字：「我不要回去，請帶我回『那兒』。」

「趁我的理智未阻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