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三八‧五

「清麿……」水心子正秀緊緊抱住源清麿不放，懷中的打刀不知不覺間滑下淚水。

「是我連累大慶……若不是我……」雖然大慶直胤本人很大可能還沒察覺，但看在源清麿的眼中，那打刀已陷入感情而不自知，即使未肯定大慶直胤對一文字則宗的感情是哪一種，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好事。

「跟清麿無關，直胤一直想親近我，若不是我拒絕他，他不會對則宗大人有特別的想法。」水心子正秀將源清麿越抱越緊：「跟清麿無關。」

「是我攔住呢，我不讓大慶接近你，不要說像其他本丸那樣三個人住在一起，我連讓大慶住在附近也不准，而且，每次……」「夠了。」水心子正秀打斷源清麿的話：「若我真心想見他，我相信清麿不會阻止。不是清麿阻止，而是比起陪直胤，我更想在清麿身邊。」

「但……」

「沒有但是。」

「可是……」

「這是我的選擇，不是清麿控制下的結果。」水心子正秀努力讓源清麿相信事情和他們關，但作用不是太大，幾次來來回回的「不過」「沒有不過」「但是」「沒有但是」等等的對話後，水心子正秀說出最有「說服力」的一句：「我愛你，清麿。」

懷抱中的源清麿一愣，對話模式被打斷，這句話沒有任何反駁的可能，嘴巴只能一張一合地構思着句子。

「可以給我回答嗎？」源清麿不敢吐露心情的事，水心子正秀非常清楚，然而，能讓他稍為暫時剛剛各種強行攬上責任的想法就已足夠。

「我……」腦袋還是理智、為大慶直胤的情況找「原因」佔上風，但最心愛的人的願望為第一的本性又希望暫時放下先前的話題，優先回應對方的問題，兩種思想強烈拉扯下，源清麿的神情有着連他也沒發現的痛苦。

水心子正秀把源清麿的臉壓到他身上，聞到對方體香後，源清麿的情緒稍為平復：「抱歉……」

「沒事，清麿心情很壞，說出不來沒關係。」水心子正秀多次為大慶直胤最近的言論生氣不是沒原因，他很清楚，和源清麿在一起後，改變他很多很多。從前要他要如此有耐心去安撫他人是絕不可能，凡事不用談感情，理性地找最適合的方式去行動，而對自身要求極高，不會為他人而停下、放慢前進腳步，但現在……嗯，只要是為了源清麿，他願意放慢一切去遷就對方，並不會認為那是耽誤，反而認為是另一種成長，偏偏大慶直胤對「愛」、「感情」、「親密接觸」多少抱着一份試驗之心，輕視當中的重量：「直胤的事，我們先不管。」

「不……」

「休息一會，清麿覺得好一點後，我會拿療劑給你。現在，最需要得到照顧的人是你。」

「但……」有人嘴巴還是在勉強，最好的方法就是封住他的嘴巴。水心子正秀扶起源清麿的臉，先輕輕吻住，待他理解過來，而且想「反駁」時，直接送上深吻，以舌尖打斷對方的話，直至對方願意回應才慢慢結束。

「水心子……很厲害呢……」

「嗯，為了清麿，自然要比清麿厲害。」水心子正秀拿出手帕擦乾淨源清麿的臉和嘴，再簡單抹一下他自己，然後扶起對方到床邊坐下，為他斟了一杯水和拿來備用療劑：「相信不用太擔心直胤，則宗大人不會接受，到時再去安撫他就……」「水心子誤會呢。」「嗯？」

「吶，那個喔……完全陷進去的人……其實是則宗大人。」源清麿淡淡地說出他觀察下的「結論」：「不是大慶呢……大慶雖然已對則宗大人有所偏向，但他本人還未意識到。」

「甚麼嘛，原來不是直……咦？？！！！」突然理解過來的水心子正秀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源清麿。

「嗯，是則宗大人，不是大慶。」源清麿苦笑：「可是，問題沒變少喲，因為……則宗大人是長輩，是大慶依賴的存在……」

「權力、地位的加乘下，會扭曲大慶的認知，剝奪大慶的找到他的真正想法、感受的機會。」源清麿搖搖頭：「則宗大人交出他的本體，但沒接受大慶的本體……或者，他在猶豫……」

「清麿，你剛剛的警告……」

「是測試呢，看看則宗大人的心意……看來，他很清楚大慶心思單純，所以嘛……寧願冒險交出他的本體，也不願真正親近大慶。」

「怎……這不是更可疑嗎？」水心子正秀的腦袋一片混亂，他沒想到，剛剛一文字則宗短短出現的一瞬，源清麿便可以從對方的反應、做法，作為這樣多的判斷。

「就算發生問題，要解釋總有辦法……」源清麿臉色一黯：「或者，就算大慶會折斷他，則宗大人也會接受。」

「等等……清麿，你的推理太快，我跟不上！」

「那個呢，其實不是推理呢，不過這些是未能證實的事，暫時只能說到這兒……但……我不希望大慶沾到時之政府那邊的事，或者，則宗大人私下經營的事業……那個世界，不適合大慶。若只是則宗大人的小傢伙，相信一文字他們會保護得他很好，讓他隔絕在那些事以外……」

「可是耶，若決定成為和則宗大人並肩的一位……」源清麿搖搖頭：「一切就無法避免……那些事多骯髒……」

「我知道，清麿……」水心子正秀緊緊抱住源清麿，以免勾起對方痛苦的回憶。

作為時之政府一員的水心子正秀深有同感，至少對時之政府一邊如此。

「等等……清麿，你調查過則宗大人？」冷靜下來後，水心子正秀才發現源清麿的話藏着可怕的訊息。

「當然呢……」

「……沒叫上我？」

「有些事，由我去處理就可以……則宗大人的那個世界嘛……比較屬於是我那邊。」

「你……」有些事無法完全禁止，水心子正秀嘆一口氣，再次抱住源清麿：「清麿，請記住，你是我水心子正秀的妻子，無論發生任何事，我一定會支持、守護你。」

源清麿沉默片刻，然後點頭。

「所以……若真的難以負荷，請告訴我。」

「……嗯。」

大慶直胤的事，暫時大概難以插手處理。

天保組只能寄望他能夠靠他的力量、意志抽身而出，即使機會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