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七O‧四

水心子正秀牽着源清麿的手，慢慢地領他回到房間。

他並沒焦急去追問剛剛察覺的事，而是讓對方先坐下，然後再去煲水泡茶，並自然地倒出幾滴讓人平靜的香薰油到擴香木中，令整個房間的氣氛讓人非常放鬆。

「水心子……不是想問……」

「想清麿先放鬆一下，到了小島後只顧研究，不只是沒察覺清麿的狀況，而且，以前答應過的為清麿保養本體、晚安吻的事，已好幾天因為太累而忘記……想先跟清麿賠罪。」

一杯香氣高雅，帶着一絲花香的茶放到源清麿面前，溫柔地看着他，輕聲道：「對不起，清麿，最近忽略了你。」

源清麿呆望着水心子正秀，片刻後才慢慢地開口：「……那個呢……不用道歉喲……水心子有更重要的工作，幫助大慶，設計出令人可以安心使用的事物比較重要呢……」

「沒事比清麿重要。」水心子正秀定睛看着源清麿，撫上對方的臉。

源清麿搖搖頭：「對水心子而言，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呢，各種訓練、知識的增進，以至幫助他人的事，都跟新新刀名譽攸關。大慶的請求雖然看上去和刀劍，或者守護歷史無關，可是喲，看過則宗大人的事後，水心子大概很理解，有些事看似是小事，但對戰力和人心都有很大的影響，只要能成功研發你們在研究的東西，對刀劍男士們，還有審神者的戰力的穩定有很大的作用……相信會這樣呢。」

道理一大堆，但就是只有道理。

水心子正秀越來越明白亂藤四郎會忍不住開口的原因。作為旁人，那振短刀不過是匆匆一督便發現源清麿再次退縮回去自我保護的模式中；然而，理應是對方最親近的人……直到現在才察覺。

實在太失敗。

要反省，還有，要補救。

水心子正秀很清楚，現在說甚麼，源清麿會以他另類的方式去聽去理解，在這個前提下去追問，要想了解他最近的變化的理由，只會越來越困難。

想到這點，水心子正秀先走過去拉過仍坐在座位上的源清麿抱緊。由於坐下形成的身高差的關係，源清麿的耳畔能聽到水心子正秀的心跳聲。比起語言，懷抱中熟悉不過，而且是他最安心的氣味，以及那強而有力的脈動，全部都成為安撫源清麿的非常有效的方式。

源清麿起初仍能保持平靜，但沒多久已越來越無法控制表情和身體的顫抖，最後伏到水心子正秀的胸前，不過，嘴巴依然說着：「……沒……沒關係呢……」

「清麿現在的反應告訴我，那不是沒關係。」

「工作嘛……始終較重要……」

水心子正秀突然明白，他們那個則宗大人會有那種看起來像是演出來的表現的理由。

原來……

他和大慶直胤都過份沉迷在研究中，忽視身邊人。

水心子正秀心底有一絲羨慕大慶直胤他們，一文字則宗那種看似誇張的語氣用詞，其實是有老實地道出心情，即使看起來像是以另一種方式觀察反應以作回應，但直截了當地表明立場和心情……若是他的清麿能學上幾分，不……

他這個溫馴的妻子應該要學的，是一文字則宗那種無視他人，以自身為中心的那種傲氣。

「清麿……請問可以聽你說說你的感受嗎？」

甚麼也好。

可以說出來嗎？

不。

請說出來，可以嘛？

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