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五九‧二五

本丸的人大概要當機一陣子。

而人在外(？)的一文字則宗和大慶直胤倒是有一副「任務完成」，可以鬆弛下來的模樣，兩人就很普通地坐在床上，手臂輕輕相碰地互相倚靠着。

「噯，直胤，真的不會後悔？」過了一會，一文字則宗低聲問道。作為一文字刀派的祖宗，又是政府的監察官，而且在外又有不少投資，無論出身、家底和權力方面，他自問是條件不錯，但，有一事卻會在意，趁身體不適，戀人對他生了照顧、憐惜心時求婚，某程度是乘人(自己)之危。這種有情緒勒索意味，又沒有準備任何訂婚禮物的求婚方式，多少不合他的「愛的美學」。

「唔……你當我是甚麼嘛？」大慶直胤嘟嘟嘴，瞄了一文字則宗一眼後又錯開視線：「不是應問嘛……則宗，你那個一時衝動的問題，有後悔嗎？我有記得你的身份不要說結婚了，連交朋友也不可以。」

「哈哈……呃……」「喂！不要笑！你的腰未好！！」

一輪混亂過後，一文字則宗被大慶直胤強制壓回床上。

嗯，他有記得替對方先拆下束腰。

「吃藥後沒那樣痛呢，不讓我陪着直胤多坐一會嗎？」一文字則宗伸手輕拉大慶直胤的衣服：「剛剛的話題還未說完喔。」

「所以，有後悔嗎？」一個坐着一個躺着，姿勢形成的身高差，加強大慶直胤那條問題的壓迫感。

「難道直胤以為，我這個老爺爺現在還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嗎？」

「這不算回答。」大慶直胤頓了頓，補刀一句：「不要告訴我，你不後悔受傷。」

「哈……沒有呢……直胤肯定不知你昨天多可愛。」

「……你……」被逗了句，大慶直胤不知到底要生氣還是……嗯，他沒難為情的選項：「我認真地問你，不是在開玩笑。時之政府那邊怎樣辦？」

「不報上去的話……誰會查？公務員不會做職務範圍以外的事喔。」

「說實話。」

「……直胤說不要婚禮……算是幫了大忙呢。」一文字則宗不自覺地露出可惜的表情：「沒有公開的儀式，沒有正式對外公開……無法確認真假的話，會被當成潛入行動……」

一文字則宗沒說下去，雖然是願望成真，但這不是他想要的事。

「後悔了？」

「不是。」一文字則宗秒回，過了片刻望向大慶直胤：「不過嘛，確實想看直胤穿禮服的模樣呢……」

「花錢做沒特別作用的事，是一種浪費。若是有這種閒錢，我寧願做研究。」大慶直胤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片段：「正秀他們那時候的儀式的錄影我有看過，清麿君的打扮，單是那個頭冠，相信價錢已很恐怖。」

影片中銀白色光芒無法確認是白銀還是鉑，但，上面滿滿渾圓、充滿光澤的珍珠，足以令大慶直胤相信那是價值不菲的頭冠……珍珠不易保存，而且容易受人體的細微汗水等等所影響，那些珍珠肯定是特意為那場儀式準備……只用一次的「道具」，用上如此珍貴的物品，之後就算怎樣珍藏也無改「束之高閣」的做法，大慶直胤實在難以認同。

先不談買那些珍珠的錢了，珍珠嘛，拿來做各種塗料，甚至磨碎，當成作為一般的營養品也比藏在不知哪兒好。

「真的很貴呢……雖然銀的價錢還好，但珍珠都是珍品啊。」一文字則宗回想那兩套禮服，那時候兩人幸福，苦盡甘來的神情……即使之後仍有不少考驗，但，那刻證明了愛的存在和意義：「不枉爺爺送他們呢……」

「原來是則宗……欸？？」大慶直胤嚇一跳：「清麿君的頭冠是你送的？！」

「不只是頭冠，他們兩人的禮服、飾物都是……呀，也有其他人送的呢。因為嘛，大家都想給他們祝福，something old，something new，something blue……」一文字則宗承認得很乾脆：「是我和其他同體送的，他們的事……直胤都知道吧，這是我們對他們的祝福，希望源小子以後的日子，就像珍珠一樣，即使經過苦難都可以發出光芒呢……」

美麗的珠冠背後藏着一文字則宗沒對他人說過的心意。

婚禮、祝福。

有時候就是這樣的一回事。

大慶直胤低頭細思，似是分析這件事的意義，但結論，很快變成這個：「則宗……期待婚禮的人是你，我有猜錯嗎？」

「直胤這樣聰明，怎可能會錯？」

「人怎可能……」爭辯無用，現實更重要：「實際上，現時做不到……在我能夠帶你走之前都不可能，是這意思？」

「直胤……你已經做到你承諾的事呢。」一文字則宗笑起來，當然，下秒又腰痛，他戳戳因為擔心而哄過去的臉，在大慶直胤的耳邊道：「在今天之前……我不敢相信會接受那些幫助，更沒想像過就算是那個立場很明顯的近侍大人、主人，會答應我這種無理要求。」

一文字則宗肯定，以他以前的做法，一定會死撐到政府內的手入室去處理，不會接受他人的幫助，也不可能奢望早知他仍是監察官，對政府抱有一定的敵意的本丸近侍會過來幫忙。

雖然仍是政府所屬，但，似乎已有一個在「正常世界」可以安心的地方，並且願意相信那些人和事。

「直胤……」

一文字則宗本來還想說甚麼，但……

電話鈴聲和訊息音響起，看來本丸那邊已解除「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