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狂想曲No.17

「狂想曲」簡介(猫丸限定):

a. 猫丸設定,主線可以找《刀剣乱舞─猫丸日常》(雖然網上的篇幅已不齊全)。

b. 跟猫丸正篇內容、主線無關(啊,雖然沒主線)。

c. 純腦洞,除非註明,否則每篇故事獨立。或者說,每一個「編號」的故事都是if線,部分更是每一個樂章都是獨立的if。

此「狂想曲」簡介:

a. 非ABO 男性懷孕有,ABO有機會再寫www(沒錯,又是這句)

b. 水麿線

c. 不用旨望有車,或者甜甜的劇情,貓也不知何解主線那邊為甚麼天保江戶組會跑出那種劇情,要問自己去問猫丸的源清麿(不負責任)。

d. 時間點設定主線內容在雙山姥切和天保組先後訂婚後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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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呢……就算隔了幾天再檢查也……」源清麿背靠着內間的屏風坐下,耳邊隱隱約約傳來遠處客廳的電視廣告的聲音,內容大致上說政府發現最近出現可疑的藥物販賣,請審神者和刀劍男士一旦發現要儘快舉報諸餘此類的「公告」。

「甚麼身體不適請去政府核下的醫院檢查……是監視,甚至研究好嘛……」源清麿甩甩頭,強行吞下喉頭的苦澀:「即使其他人不是,我的話……一定在被監視之列呢。」

身為直屬政府,用作必要時代表政府支援或是殲滅本丸的先行部隊成員,因那種事去醫院會有甚麼後果實在難以預料。即使現在名義上是這個本丸的刀劍,一旦出現「問題」,找個「醫學上的」理由讓他消失……不是不可能。

和本丸之主已訂下互不侵犯的協議,但當時已堅定拒絕支援對方的請求,現在換成自己想求助……去找她實在於理不合。

叮……

「鈴鐺?好像是清麿的……」

聽到卡在門邊的鈴鐺掉落,似乎還被踢了一腳,源清麿急急把東西藏放暗處,以平日的笑臉跟進門的水心子正秀開口:「欸?原來是水心子撿到嗎?早幾天發現上次水心子送我的飾物的鈴鐺不見了,以為掉在外面呢,謝謝水心子。」

水心子正秀直覺感到那個鈴鐺掉落的位置和戀人的話有矛盾之處,而且對方的笑容太「正常」這一點亦很不自然,但一時間又想不到任何奇怪的原因需要為一個鈴鐺去「偽裝」,所以認為是自己進門前對方正小睡,卻因不想被他知道,所以習慣性地以這態度回應:「不好意思,我好像吵到清麿休息。清麿可以繼續,我先去梳洗。」

「沒事,遠征辛苦了,似乎大成功呢。」源清麿從地上爬起,若無其事地拍拍身上的灰塵:「我來給水心子拿換洗衣……水心子?」

「清麿的臉色很差。」水心子正秀捉住對方正要伸向衣櫃的手,另一隻手轉回對方的臉仔細看:「臉色很蒼白,沒事嗎?」

源清麿一愣,輕輕別過頭迴避對方的碰觸,另一隻沒被捉住的手收回,隨意地環抱在胸下:「只是昨夜沒睡好,我去幫水心子準備……」

「我自己會拿。」水心子正秀按下源清麿的肩膀,讓他坐到自己的床邊休息:「清麿留在房間休息。」

「等等……我還沒洗澡……」

「晚飯時清麿起來我會換床單,現在先睡我的床。」

「那會麻煩水心子。」

「……小事一件,清麿太客氣我會生氣。」大概是怕對方會強逼自己爬起來,所以水心子正秀不但立刻去拿換洗衣服,而且整理了被舖把源清麿塞進去後才急急往澡堂走,希望速去速回。

被塞進被窩的源清麿掩臉偷偷落淚,心忖一旦這個溫柔又認真的戀人知道一切,明白他們是別無選擇後,一定會很痛苦……

想想那份早已被自己藏起的東西,源清麿暗忖即使可能要面對更多條件作交易,還是早點去找他們求助比較合適,至少自己可以決定能作多少讓步,或者盡快直接地處理問題。

到水心子正秀回到房間,源清麿早已湮滅不能留下的「罪證」,所以他只看到一個在被窩裡微微捲起身體睡着的戀人,惟對方眼角殘留的痕跡叫他心痛。

到底他「又」在逃避甚麼?

對於戀人「獨特」的個性,水心子正秀在多次爭執後選擇有限度地容忍。在溫柔、工作能力超卓等等討人喜愛,予人無害的特質背後,是早已察覺政府背後的事而變得充滿防備的心,習慣每個表情、回應都在他的計算之內;他可是經過努力才勉強讓他在自己面前偶爾露出真正的表情,吐露一點心聲,他要揭發不難,但絕大部分的情況會演變成吵架,一旦逼他到角落,恐怕像那次般,因擔心他胡來要「扣押」他的本體,卻被他下藥偷刀,若非自砍一刀令自己清醒追上去,令他因心痛而冷靜下來,他實不敢想像之後會發生甚麼事;或者迫使他隱藏自己更深,以後更難察覺問題所在,無論如何,暫時不刺激他較好。

先觀察一、兩天,如果有異再想辦法探聽較好。

第二天,源清麿的臉色仍沒太大改善,水心子正秀遊說陪他去找近侍刀檢查,但他以不能妨礙水心子正秀已被安排的遠征工作而推辭,並且不准他對其他刀劍對調。結果水心子正秀只能滿懷心事地獨自出門遠征。

「近侍大人,請問能借步說話嗎?」是日是審神喵的上班日,能夠繞過本丸主君和近侍談條件,某程度算是不錯的時機,見對方沒有反對,源清麿直接道出來意:「有事想請近侍大人幫忙,在不告訴他人事件內容下,我可以接受近侍大人在要求助力、出賣上面資訊,或者和水心子有關要求以外的任何條件。」

藥研藤四郎眼神立刻變得警覺,能開出過度「優厚」,但又防衛森嚴的條件,代表有同樣份量的「要求」。

一張包了一顆細小藥丸的紙遞到短刀面前:「請不要打聽從何而來,我只希望裡面的東西是否如裡面所言的藥物。」

最近的「廣告」內容等資料在藥研藤四郎腦內浮現,他立刻明白眼前的情況,惟他仍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不能告訴他人的意思,是包括大將和水心子先生?」

「正解。」源清麿微微一笑:「請近侍大人開出你的條件。」

近侍刀低頭思索片刻抬頭,重新確認對方的要求:「最基本要求,是我不可以對任何人說出源先生的委託內容,以及追問我手裡之物的事,請問是否正確?」

「正確,而你的要求可以現在先提出來,或者我們可以斟酌一下。」

去到這地步也可以如此從容淡定,藥研藤四郎在佩服的同時也確認對方是難以「收服」的人物:「源先生的委託我已了解,這委託我接受,但條件甚麼的就請當作你沒提。」

源清麿微微瞪大眼,不相信他所聽到的話。

「驗這東西不難,本丸裡有器材,不過是舉手之勞,只是要一點時間。」藥研藤四郎抬頭直視對方:「請源先生等待一至兩天,讓我測試和整理簡單報告,完成後自會通知源先生。」

「近侍大人確定不提出要求?」狀況超出源清麿預期,雖然表面上對他有利,但實際上他察覺到裡面藏到他難以掌握的危機,即使和他們有互不侵犯的協議,但要打破,不,舉報不算打破,因為一旦知道內容物,要另行處置是可能的結果。

算漏這一點可是失策。

「請源先生放心,你的條件我一定會遵守,內容物的情況絕不會向任何人,包括政府透露。」藥研藤四郎像是猜到對方所想,直接開口「澄清」:「源先生知道我們的取態,應該明白我們沒事也不希望上面插手本丸的事務,或者在他們的紀錄留下任何日後令他們可以作為『罪名』搶先懲戒的理由。」

「不愧是織田大人的護身刀,認真起來氣勢很驚人。」

「感謝源先生的讚許,但我希望提醒源先生,我現在是大將的護身刀、近侍,讓人誤會的話請不要再提。」藥研藤四郎揚手送客:「若無其他要事,就請源先生先回靜待通知。」

「明白,感謝近侍大人的協助。」

送走源清麿後,藥研藤四郎重重地嘆一口氣,緊繃的心情雖然得到舒緩,但卻輕鬆不了,反而更沉重。剛才見對方的臉色很壞,若手裡的藥如他推測般,會有甚麼後果實在不敢說。

先去化驗吧。

由上面引進的現世科技,足以輕鬆解決他的要求。

猫丸有配備一部能分析毒物、藥性等多功能光譜儀,據說是上面分發予有興趣的本丸用來檢查水質、食材等物質的儀器,使用時可以直接連接數據庫,或者下載基本數據資料離線操作。審神喵採用是後者做法,下載資料庫後,完全切斷分析用的電腦的所有網絡連線硬件、程式,盡量減少資料外洩的機會,雖然此舉會令他們難以更新資料庫,或者得到完整的綜合分析,但對本丸日常使用而言已非常足夠,而且減低被政府監視的機會。

沒想到平日用來檢查奇怪食材(不要挑戰山伏國廣等刀會拿甚麼獵物回來)的機器,今天要用來分析這種東西……即使有成份、比例,也要時間用人手分析。

藥研藤四郎知道接下不容易的工作,但,藥研藤四郎自會有「藥研藤四郎」的辦法。

隔了一天,藥研藤四郎早上發訊息給源清麿,告訴他已有化驗結果,請他到手入室一趟。

「手入室?」

「沒錯。」

「理解,請近侍大人稍候。」今早水心子正秀如最近般清早出門遠征,所以源清麿未有機會和他道別,但能夠趁他不在場時解決絕對是好事。簡單整理一下儀容,收拾房間後,源清麿就往手入室走去,臨行前禁不住不捨地回頭看屬於兩個人的房間一眼,但很快收拾表情離開。

手入室裡,源清麿意外地看到近侍刀在地上舖了座墊,自己坐在一邊,然後揚手請他坐在另一邊。

方向……和房門成90度,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總比坐在裡面或者背向門好,思索半秒後源清麿依對方的要求坐下,然後不着痕跡地打量短刀身邊的物品,見旁邊有一個細小的紙袋,心裡多少擔心裡面藏有偷聽器之類的東西,所以不由得警戒起來。

「會給我那東西……」短刀動作自然地打開手邊的紙袋,取出一件東西:「相信源先生比較需要這個。」

源清麿努力維持自己的表情,壓下心裡的不安。

「源先生提出要檢驗的物品,結果有如源先生所願的作用。」藥研藤四郎佯裝沒發現對方的細微變化,拿起另一側的透明文件夾打開細閱:「藥性極烈,可以輕易做到源先生的要求,但會對身體和靈力層面造成嚴重傷害,即使手入亦無法恢復,必須長時間靜養才有望復元。未知源先生聽到分析後,是否仍要執意使用?」

「我記得其中一個要求是不追問,近侍大人。」

「了解。在此之前提醒源先生,此藥其實最近在醫學論壇版面已有其他藥研藤四郎提及,部分人發現有人為了推銷這種藥物,所以會要求購買檢驗棒的人同時購買藥物之餘,有時會給予有問題的檢驗棒,令結果只有一個……」藥研藤四郎放慢語速,除了讓對方有時間消化內容,亦方便他觀察對方的反應,暗忖對方的隱藏能力遠超自己預期:「在使用前,源先生不打算重新檢查一次?」

「感謝近侍大人關心,此事我自有打算。」源清麿不打算拿走眼前之物:「雖然近侍大人不希望收取報酬,但日後本人自當酬謝以完結此事。」

「在離開之前,可否容我問一句?」

「近侍大人請說。」

「會否親口告知水心子先生?」源清麿搖頭,認為對方追問太多,有違先前協議,藉機緩緩站起準備離開但被叫住:「這是重要的事,應該告訴他。」

「很抱歉,重申一次,此事非近侍大人可以干涉。」懶得再裝的源清麿語氣冷淡:「若然近侍大人擔心會影響本丸日常工作,我會想辦法依照日常分配要求完成,不需要休息,請不用擔心我會逃番。」

短刀搖頭苦笑:「太固執並非好事,源先生……」藥研藤四郎隨之站起,但不是送客,而是走向後面放置各種用具的木櫃:「就算源先生一會兒會怪責我,我仍會認為我沒有違反承諾……」

無法藏人的木櫃打開,短刀從裡面取出被布包裹的長條形物體,意識到裡面的意義,源清麿再也無法站穩,無力跌跪到地上。

「這個櫃的隔音能力比我想像中強,加上布包裹幾乎可以完全隔音,之前測試過,即使在外面大聲叫喊,裡面也無法聽清楚。換言之,我們之前的談話他不會聽到。」藥研藤四郎打開布,取出裡面的物品,如源清麿的猜測,是水心子正秀的本體:「若源先生剛才說願意和他商量,我會把最適合你的東西給你,然後讓他去找你並不再過問……可惜呢。水心子先生,我建議你立刻現身,否則我不保證能趕及阻止他。」

櫻花吹散,水心子正秀自本體旁邊現身,立刻往源清麿走去:「笨蛋清麿!這次又想隱瞞甚麼?」

「不要動氣……」藥研藤四郎一手撿起地上的打刀,另一隻手拿起之前隨意放回地上的小紙袋:「本體還你,這東西你拿好,你們商量後再決定。」

「比較適合你們的方法在水心子先生手上,勸源先生不要冒險。」藥研藤四郎頓了頓:「是比較麻煩,如果用藥需要一個『療程』,到時請注意用藥時間,但對身體的影響比源先生給我那種少,可以縮短復元時間。另外,再次勸源先生一句,請用我給你那枝檢驗棒,我們那邊已記錄到多宗欺騙事件,誰會想到藥是真,但檢驗棒是假?地方留給你們,要吵架請便,但請不要打架,弄壞器材或者弄壞藥櫃會很麻煩,不,源先生的情況根本不適合打架……手入室的床可以用,大將最近有設定自動運作模式,不要用上當然最好,然後請回去休息,我個人的看法是,源先生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藥研藤四郎簡單交待後離開,臨行前拍拍水心子正秀的肩膀請他無論如何也要冷靜,出門時順手關上門。

叩。

「……為甚麼……水心子會在……」

「我騙了清麿,近侍大人要求我今天假裝出門遠征,但實際上會派其他人去。」水心子正秀深吸一口氣,牢記近侍刀的話努力壓下怒氣:「他說清麿可能有話要跟我說,要我暫時把本體交給他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

「水心子太容易相信人呢……本體不可以隨便交給外人。」

「最近清麿的臉色很差,我問過幾次都只說沒睡好。」水心子正秀沒有順着源清麿的話回應,而是繼續說自己想說的話:「近侍大人的專長,我們都很清楚,所以,清麿到底這次又有甚麼瞞住我?」

「……我們回去再談。」

「清麿不說,我不會讓清麿離開。」水心子正秀盯住地上的檢驗棒:「還是要我自己拿來看,看看是甚麼東西嗎?」

源清麿伸手「搶」過檢驗棒,緊緊抱在懷裡。

「清麿忘記藥袋在我手上?」水心子正秀搖搖頭:「清麿很少顧此失彼,我比較希望清麿親口說,不是我自己找答案。」

「果然不能少看古刀……很狠……」源清麿仰望天花板,苦笑幾聲:「早知道聽到答案後直接吞掉藥……反正我買了兩份……」

「意思是想我打開看?」水心子正秀繼續沒有直接回應源清麿的話,揚揚手裡細小的紙袋,隱約發出咯咯聲:「裡面似乎是很細小的東西……近侍大人交待我無論如何也要冷靜,還說清麿現在不適合打架、需要休養,真的不打算告訴我身體出了甚麼問題?」

「水心子的盤問手法比以前純熟呢。」

「全部是被清麿逼出來。」水心子正秀把紙袋拿高至臉頰旁:「三聲,清麿不說我自己看。」

「水心子……」

「三。」

「不……」

「二。」

源清麿咬咬唇,水心子正秀多等兩秒,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意思就把紙袋拿到自己面前準備數第三聲。

「接着……我會說……」源清麿丟出手裡的檢驗棒,打亂水心子正秀的倒數,或者說,當水心子正秀條件反射伸手去接,看到上面的字眼後已經無法再倒數:「這……這個……」

「嗯,我好像懷上水心子的孩子……之前驗過不只一次……或者可能像近侍大人說般用了假貨。」

「可是,我們是付喪神。」

「而且是男人,對嗎?」源清麿苦笑:「因為我們是付喪神,就算像人類般擁有肉身仍然和人類不同,上面一直在研究付喪神的身體和人類有甚麼差別,極限是甚麼,男性懷孕不過其中一種,更可怕的『測試』可多呢。正式隸屬本丸的付喪神或可能可以平安離開醫院,可是我們……因為奇怪的事故而致搶救失效的故事已聽過不只一次。」

水心子正秀默然,他不是不理解戀人事事隱瞞的理由。背後涉及的組織實在太龐大,而自己偏偏在他們記錄之中,受到他們監察和管理,知道的人越多,對「已知道的」所有人就越危險。可是,這件事不是該和自己商量嗎?

很生氣,心很痛,但……不能發脾氣。

會走去向「敵我未明」的一方求助,想必感到很無助。自己竟然一直沒發現他多難受,也無法讓他可以安心和自己商量,要氣也應該氣自己力量不足。

「清麿……」水心子正秀深吸一口氣,把剛接到的東西還給對方,並坐到他面前:「再驗一次,然後,在等待時間我們談談,拜託。」

「嗯。」和人類的驗孕棒分別很大,這盒檢驗用的……看描述似乎比較像符咒,利用混合肉身和靈氣力量的血液,加入含有咒術和看不懂化學名稱的液體裡,再倒到「符咒」上,十五分鐘後就會得知結果。

「水心子喜歡小孩子嗎?」準備妥當後,源清麿看了一眼放在兩人之間的「符咒」後輕聲問道。

「清麿剛剛不是說……」

「想聽水心子的答案。」源清麿的眼神因為無須再害怕被發現而回復屬於他本來的清澄,為免對方誤會自己又一次用言語操控,所以頓了頓後補充:「真心。」

「如果是清麿的孩子……怎可能不喜歡?」解除戒備後,水心子難以維持剛才強硬的氣勢,只能不好意思地別過頭:「但清麿的想法、身體比較重要。」

「剛驗出來的一刻,很高興呢……若不是想起那些事,還聽到他們不斷慫恿大家去醫院,或者會有勇氣親口告訴水心子。」作為「慣犯」,源清麿多少自覺自己傷害對方太多:「很抱歉,這次還是要水心子追問。」

水心子正秀搖搖頭:「已經習慣……如果是我,相信為了清麿的安全同樣不會說,但我大概會很早被他們發現而被鏟除,無法像清麿一樣撐到現在。」

「以水心子的實力,要一個人逃出去相信是有可能……」兩刀一面談,一面看着「符咒」的變化,見到已隱約出現的答案,表情越來越溫柔。

無論先前用的檢驗棒是真是假,眼前的「符咒」給予了相同的答案。

「這次糟糕呢……」源清麿很想哭,雙手不自覺地護在小腹上:「和水心子談過後,更難下手呀……想要啊……即使這幾天強逼自己不去想,但仍禁不住想像他會多像水心子,會多可愛……」

想擺脫制肘,即使不可能活得像人類,至少可以像「其他刀劍男士」般「平凡」的心願,實在是太奢侈。

水心子正秀掃開兩人之間的檢驗套裝的物品,拉過源清麿讓他伏到自己肩上輕抱住他:「一起想辦法,我會陪伴清麿。」

「但選擇只有一個。」源清麿在水心子正秀的耳邊低語:「來,藥給我……相信近侍大人一次。對不起,無法成真的夢卻偏偏要水心子和我一起承受。」

「蠢材……本來就應該一起面對!」

「嗯……謝謝水心子。」源清麿的聲音隱約有幾分顫抖:「給我藥,拜託。然後,留在我身邊陪我一會。」

「嗯,多久也可以。」

水心子正秀打開紙袋後呆住,然後抱得源清麿更緊,令他感到疑惑:「水心子?」

「有其他選擇……」水心子正秀鬆開手,稍為和源清麿拉開一點距離,然後把紙袋內和藥物放在一起的名片和釘在一起的字條交給對方。上面寫有其他「背叛者」聯合起來後的醫藥和技術支援,當中包括設在某個本丸裡,由本業是醫學相關的審神者主理的「醫院」,而字條上則是近侍刀親手書寫,答應一旦他們作出這個選擇後會無條件支援他們的留言,上面還註明之後不但不會要求他們參與他們的事,而且就算他們想加入,也會因為他們已有需要他們保護的重要事物而拒絕。

「實在無以為報呢……對嘛,水心子?」心情全然放鬆後,兩刀拿出另一個選擇來看,上面同樣釘上一張字條列明用藥方法,注意事項以及之後調養身體要注意的事,並且註明會免去他們所有內務至少一個月,方便休養或者照顧。字條上再三寫上千萬不能嫌麻煩而用原來的藥,以源清麿的臉色等去判斷,將很大機會會出現無法挽回的結果。

「水心子,送我回房間後,請問可以幫我向近侍大人傳話嗎?」把藥放回紙袋內封好交給對方作歸還,名片和字條則放到水心子正秀的另一隻手裡:「感謝他的幫忙,之後要麻煩他協助。」

「是!」

知道答案後,藥研藤四郎答應代他們通知大將,以免有貓胡亂追問。

審神喵知道消息當然大喊「腐女的夢想」,但知道背後的情況和聽到短刀的道歉後搖搖頭,拍拍「自把自為」的近侍的頭:「喵……貓確是支持由懷孕的一方完全決定,甚至贊成懷孕的消息不一定要知會另一方,以免受到不必要的情緒勒索。不過,藥研這次的做法貓多少理解喵。到底源知道多少事,會讓他怕成那樣喵?過度恐懼下作的決定,日後同樣會後悔莫及……」

「至於藥研寫的『條件』,貓不反對,源似乎有嚴重的創傷後遺症。現在看來,當初訂下互不侵犯決定是正確,而不是無奈的選擇呢喵。」審神喵頓了頓,低聲問:「源的身體……還好嗎?」

藥研藤四郎搖搖頭:「長期精神緊繃、承受過度壓力,而且靈力虛耗過度。就算不是因為今次的情況而令問題浮現,總有一天會像骨牌效應般全部崩潰。」

「水心子知道嗎?」

「他給我回覆時已告訴他,幸好源先生來找我問,若然他私下用那顆藥,有可能因此折刀。」見貓咪鬆一口氣,短刀低聲補充:「水心子先生會照顧他,加上食療、藥物,相信身體會逐漸好轉。說起來,我好像欠源先生一個道歉,因為之前的事,我這幾天對他很不客氣。」

「道歉嘛……這事由藥研自己決定,貓想請藥研盡力幫助他們。」

「呀,我會,請大將放心。」藥研藤四郎點頭:「雖然無法變成伙伴,但至少肯定不是敵人。」

「藥研,你的話要改呢喵。」審神喵更正:「他們和藥研一樣,都是貓的刀,你們絕對是同伴喵。」

「是!」

之後一段時間,近侍刀每天也拜託廚房組為源清麿另外準備一份含藥材在內,或者食材有特別要求的食物。雖然他們對短刀會對貓咪以外的「人」有特別要求感錯愕,但打刀的臉色之壞大家都有察覺到,所以除沒有多問外,不少刀劍也悄悄幫忙他們完成原本分配給他和水心子正秀的工作,以免他們任何一個過勞。

源清麿的身體經過一段時間調養逐漸回復穩定,而且陸續有刀劍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只是大家在他那個溫柔以指尖觸唇的笑容下,繼續保持沉默,到兩刀請近侍代為公佈時,歡呼聲幾乎震垮本丸。

接下來,好像出現護衛隊呢,只要源清麿打算到後山山腳走走(因為不能張揚,所以不但所有人不可對外透露,而且源清麿絕不能離開本丸範圍),除了水心子正秀會同行外,至少有兩振短刀,兩振脇差,以至太刀等刀劍男士跟上以策安全,大家會順便打獵、釣魚去獲取最新鮮的食材給他加菜,之後才是到分給貓咪和其他人一份。

例如,如果那天是脇差雙子要一起出門,那跟上去一定有同田貫正國、山伏國廣、厚藤四郎等喜歡修行的刀劍,並且保證那天的晚餐有營養豐富的野豬。若然是亂藤四郎和浦島虎徹過去,除了虎徹家會一起出門外,新選組也會隨行,那天則肯定會有魚吃。

至於短刀嘛,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一般會輪流或者一同隨行,若是前田藤四郎出門,大家很看到大典太光世會默默地,遠遠跟在後面。平野藤四郎出門的話,最初一、兩次鶯丸都會叫大包平順便過去取山泉水,之後不用鶯丸開口,大包平都會自己過去。

「有甚麼比當護衛更能顯示我的強大?」這句是大包平的原話:「身為刀劍的橫綱,保護弱者是應有的禮儀。」

鶯丸把這句話寫在《大包平觀察日記》內,而且用螢光筆畫起來每天反覆重溫。

至於其他短刀嘛,像包丁藤四郎和毛利藤四郎大多會隨行,愛染國俊和螢丸(等等,他是大太刀)亦經常以想去後山玩為名,混在隊伍之中,太鼓鐘貞宗則會帶上燭台切光忠準備的點心和他們同行,有時候謙信景光會抱着一大盒甜品乖巧地跟在太鼓鐘貞宗的身邊(當日長船派的刀劍,甚至姬鶴一文字也會出現),其他短刀也不時跟上去,五虎退甚至請他的大老虎當源清麿的坐騎。

「好像太多人……實在不好意思。」起初擔心被大家監視,源清麿曾經多次以婉轉的話作抗議,但總是拗不過大家的好意,多次同行後發現只是自己多疑,終於放心接受大家的好意,盡情享受休息時間,以至後來看到山姥切國廣帶着山姥切長義的本體和他的兄弟一起出現時,還有閒情調侃一句:「只有本體過來,希望不是本人不好意思呢,這會有辱『前』監察官的名聲喔。」逼得山姥切長義從本丸追出去(笑)。

後期發現有刀總是高估自己的體力和身體狀況,每次要水心子正秀吃力地抱回來,巴形薙刀終看不過眼每次也跟過去(順便拉上靜形薙刀),待某刀過累或是身體不適時幫忙抱回本丸。

付喪神的身體和靈力等變化難以捉摸,源清麿的情況和人類女性的身體變化不同,也和以前刀劍男士相關記錄有異,雖然提供支援的「醫院」有不同的數據和資料,但和源清麿的情況有很大出入,需要跟進、回報的資料比想像中多,唯一共同之處大概是因為「願望」太強烈、感情太深,所以引發這個現象。

最明顯的差異是他的體形逐漸的變得偏向女性化,這是和其他刀劍男士懷孕時除腹部外,身體其餘地方沒太太變化的情況不同,雖不至於長出女性般的胸部,但身體線條變得柔和,聲線比以前溫柔甜美,讓人會有「他是一位女性」的錯覺。

另外,經過多次檢查,確認他體內形成一個非器官,單以靈力構成的「空間」作為胎兒的「居所」,而非常見的胎兒以純靈體,或者身體會「發育」出一個正式的器官的方式去孕育孩子,令他的靈力消耗是有記錄以來最多,導致神通力逐漸「消失」。最初他無法像其他刀劍男士般召喚自己的本體,或者以本體作媒介去「轉移」至本體所在的位置,接下來則是無法用神通力更換衣物,戰鬥服、內番服均無法「召喚」,要換穿「人類的」衣服,也越來越像「人類」般,對食物、睡眠等生存所需大幅增加。

「水心子,如果我變得和人類一樣……你有甚麼打算?」一天,當水心子正秀幫源清麿換衣服後,源清麿突然開口問這條以前不可能說出口的問題。

「你和本體仍有共鳴,神劍大人們說日後有機會恢復……」水心子正秀放下衣服過去抱住對方:「如果如清麿所說,我會陪清麿到最後。」

「嗯……」源清麿枕上水心子正秀的肩膀:「就算我會像人類那樣變得衰老軟弱,也不可以反悔喔。」

「不會,絕對不會。」水心子正秀低聲反問:「清麿有沒有後悔?」

「唔……不可能呢,這種平凡的生活是我最想要。」源清麿滿足地笑起來,抱住水心子正秀在對方臉頰輕親:「很高興才是。」

事實上,出現改變的人不只是源清麿。

「水心子越來越成熟,改變了很多呢。」雖然外貌無改,但水心子正秀眉宇間的稚氣褪去大半,現在的水心子正秀已不需要假裝是一個「大人」,反而能適時以符合氣氛的語氣說話,不介意偶有稚氣的舉動,尤其要替源清麿多搶一份點心的時候,會毫不客氣跟比自己年紀大的短刀們比年紀小,甚至可以哄得包丁藤四郎放下手裡多拿的甜品到源清麿的餐盤裡。

「清麿也是,終於不用逼問清麿也可以聽到清麿老實說出心裡的話。」

「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呢。」為保護他們,本丸的防守遠比防人作戰時嚴密,而且神劍們輪流待命隨時輔助,最重要是源清麿逐漸學懂接受大家的幫助,相信本丸裡其他伙伴,而且連因為恐懼而不敢正式結緣的想法也消失,兩刀終於在大家的祝福下,在某一天舉行結緣儀式。

幸好「神通力」沒有繼續減弱,源清麿至少能維持相對正常(以人類標準)的日常生活,在水心子正秀的靈力支援下,多少能使用簡單的神通力進行保養本體之類基本工作,某程度算是「應驗」是近侍刀最初說他「不適合打架」的「預言」。加上之前及時讓他得到充分的休養,而且出入有大家保護,孕期總算可以安然渡過。

男性付喪神會懷孕,大家視為神明的「神蹟」而逐漸接受,不過當他們看到新生的嬰兒的一刻,仍會被「神蹟」的神奇嚇一跳。

「水心子……」因為靈力、體力消耗過度,一度暈倒的源清麿,在接受水心子正秀的靈力支援再歇息一會後,終於醒過來,有氣力抬頭望向一直在身邊陪伴着自己生產的另一半:「孩子……怎樣?」

「很健康,而且很漂亮,跟清麿很像……」水心子正秀有點吃力遞上手輕撫源清麿的臉,源清麿察覺有異,捉住他的手拉到面前看:「手……難道是我……」

「只是斷了一點掌骨,回頭手入就可以。」水心子正秀溫柔地笑:「相對清麿的辛苦,實在算不上甚麼。休息一會我帶孩子進來讓清麿看。」

「嗯,水心子可以先說一下嘛。」

「是打刀呢。」刀劍男士的孩子同樣需要刀劍作為本體,以源清麿的情況,會是小孩誕生的一刻會有靈識附到他選擇的本體上正式落實他的「刀種」,為此審神喵早拜託刀匠預備不同刀種的「本體」讓小孩選擇。

「很漂亮,是和清麿很像的女兒。」

「嗯,那就安心呢……咦?」源清麿過了幾秒才意識到對方的話:「女兒?是女孩子?」

「嗯,是女孩子呢。大家都嚇了一跳,聽說是第一次。」水心子正秀重複一次,然後讓剛才枕在自己身上的伴侶躺回床上休息,細心地用另一隻手替他擦去臉上、身上的汗:「我去簡單手入一下後抱女兒來。清麿不用擔心,兩位監察官正在和主人商量報告的寫法,寫好會等我們點頭才交上去,不會讓上面有任何把柄。」

「拜託大家呢,之後好好感謝他們。」

「清麿現在要先休息!」知道對方在盤算甚麼,水心子正秀立刻制止。

「是,知道。」

兩位監察官嗎?或者可以安心一段時間呢。想到自己一次又一次得到以前不敢奢望的事物,源清麿逐漸相信和水心子正秀,以及其他人一起,只要願意交託大家就有機會有「奇蹟」出現,或者,會有一天可以好像大家般平凡地在本丸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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