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四五七

「不愧是監察官,一旦出現值得懷疑的事就會出現呢。」深夜,在主屋後空曠的後院和農田的交界附近,輕柔的聲音響起,但這熟悉的聲調卻帶着平日沒有的一絲冷酷:「山姥切大人。」

「雖然說個人感情不一定在考核之列,但事情一旦傳出去,你和水心子也會有危險。」月光灑落,銀白色的髮絲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令說出這番警告說話的打刀的氣勢不如預期。

「耶,是嗎?」淡紫色的髮絲在夜裡自有一份夢幻感覺,源清麿的笑容很淺,半瞇起眼,似乎未有把警告放在眼內:「可是,發生大事的好像是『監察官大人』,和本丸的刀劍訂婚,更像有涉嫌洩露政府機密之嫌。」

「這也得你先找到證據。」

「不用喔……」源清麿微微一笑:「你應該很清楚上面的人,一直如何操縱我們的觀念,水心子只是剛剛開始嘗試擺脫。以山姥切大人最近的變化,他們大概會相信表面證供。」

「嘖……」

「裝冷漠對我沒太大作用呢,畢竟我們現在立場相若。」源清麿率先表明態度:「山姥切大人大概沒發現,你予人的感覺已成另一個模樣,嗯,依我看,是重擔得到分擔,得到他人願意為山姥切大人一同背負一切後的安心表情。」

一度被叫作「監察官大人」的一位表情一僵,但很快「修正」回公事用的冷酷臉容:「你敢傷他一根頭髮,或者讓他置身危險,我絕不會放過你!」

「從山姥切大人下了那個決定開始,另一位山姥切就註定會落入險地。」源清麿不徐不急地柔聲回應,溫和的眼神全然沒有和他人爭執的意思:「若沒那種自覺,請山姥切大人及時收回決定……不,按理說,一切已為時已晚。」

「難道你已有那種覺悟?」

「嗯。」源清麿輕輕點頭:「就像今天所展示,水心子會是在我之上,一旦有甚麼萬一,第一時間最容易以身體去保護的本體,就只會是水心子。」

「似乎沒有讓他知道的意思。」

「當然,沒人想自己深愛的人捲進去,相信你和我有相同的心情。」

「嘿……看來我們還有可以商量的地方。」

「我就是為此邀請你而來呢,『監察官』,不,山姥切長義大人。」源清麿柔柔地望向同為「政府工作」的同僚:「就請你道出你要的條件,看看能否合作。」

在遠處圍牆之後,有個身影匆匆走過:「到底……啊,清……唔……」

另一黑影伸手把準備跑出去的少年付喪神拉回,掩住嘴鎖在他懷裡,懷中的少年臉的刀劍掙扎,很快就看到捕捉自己的人是誰,正要開口反罵,卻因為對方嚴肅的眼神要閉嘴。

「不要讓他們發現……」山姥切國廣壓低聲音:「否則會有危險。」

「清麿不是這種人!」水心子正秀不敢大聲回嗆,但態度依然強硬:「還是你們有意傷害清麿?!」

「誰敢惹他?我們現在出現,他們會有甚麼反應我不敢肯定……」山姥切國廣語氣冷靜地回應:「我的本歌瞞着我過來,怕有甚麼要事。」

「清麿是說想再洗一次澡後就不見……等等,他去哪兒跟你無關。」

「雖非有意打聽,但輕易受人煽動而道出行蹤的事,請引以為誡。」山姥切國廣象徵式地圈住水心子正秀:「我一樣焦急,但焦躁會壞事。」

「我當然知道。」在外人,而且敵我未明的人面前,水心子正秀努力維持成人的語氣和用詞:「不必勞心提醒。既然你擔心,你可以過去。」

「他們選那兒見面,相信是要防止監聽,亦方便監視四周。」

距離建築物有一段距離,而且只有一個出入口,附近沒有草叢或樹,只要聲音壓得夠低就不用擔心有人有辦法可以過去偷聽。

水心子正秀不是不理解,但擔心戀人的心情遠遠蓋過一切。加上,眼前的「同僚」是敵是友難以得知,若非受制於時間、環境,他絕不會輕易聽從對方的說辭:「若敢傷害清麿之心,絕對會折了你們,包括你那個本歌。」

山姥切國廣暗暗翻了個白眼,心忖有刀不聽人話……嘿,若「出現」先後次序調換,大概自己同樣不會相信眼前刀劍的任何說話,但會伺機而動,以免打草驚蛇。

可是,偏偏水心子正秀氣在頭上,即使他願意按兵不動,散發出來的氣息已帶上明顯的殺意,並且燃起山姥切國廣反擊或抵抗的想法,足以讓不遠處的兩振刀發現。

「似乎,我們被發現呢。」源清麿輕笑:「希望不會是你帶來。」

「我有叫他不要跟上來。」山姥切長義反瞪源清麿一眼:「其中一個是他,另一個我相信是來找你。」

「都被看穿呢。」

「若不是他,我那個笨蛋偽物大概會說奇怪的話示警……罷了……」山姥切長義面向「出口」,以正常音量開口:「我有說我只是出門走走,叫你無需跟上來,你現在是不聽我話的意思嗎?笨蛋偽物。」

「水心子,既然來到,就不妨出來和大家打招呼呢。」

另外兩振打刀悻悻然地走過去,水心子正秀不時回頭怕再有其他人跟上。

「不用太擔心呢,只不過見星空燦爛,和山姥切……嗯,長義大人聊上幾句,看看能否一解長義大人的擔憂而已呢。剛訂下婚約,要顧及的事實在太多,我不過希望盡綿薄之力。」

語調輕柔,用詞婉轉,但無改內裡充滿令人不得不提防的「敵意」,無論是山姥切國廣還是水心子正秀,都很自然警戒起來。

「不過是小事,源有意幫上忙。」山姥切長義同樣以雙關方式道出現況:「在討論基本意願的共識,未談細節。」

「噯呀,不過是希望互為見證人嘛……」源清麿本想繼續以這個方式繼續,惟看到新加入的兩刀,尤其自己的戀人深深不忿的模樣,搖搖頭回望山姥切長義:「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大家才易理解呢。」

「人數有點多,會否不便?」山姥切國廣輕聲提醒可能再有其他人會發現他們密談……嘿,明目張膽地在深夜交流。

「大家同為打刀,夜間的極限相信山姥切國廣先生會很了解。」源清麿輕嘆一口氣:「已是較好方法,若然有更好的建議,請不妨直說呢。」

「反正已談不少……還是各自回去較好。」山姥切長義掃視四周:「偽……難得國廣提出異議,而且有先例在前,審慎以對較為合適。」

「就照長義大人的意思。」源清麿繞上水心子正秀的手臂,順勢帶他轉身示意離開,原本剛到的打刀想叫住,但因為戀人親暱地靠上自己說要回去休息就自覺忍住。源清麿哄着水心子正秀走上幾步後停步,沒回頭向後面的山姥切長義道:「你做了很好的選擇呢,能找到願意一起背負的人,祝你們幸福。」

目送他們遠去,山姥切國廣正猶豫是否要現在開口問卻被山姥切長義牽住手:「長義?」

「我想回去找個靠枕休息。」

「嗯。」山姥切國廣回握,山姥切長義身體一僵,但旋即放鬆下來枕在對方的肩上:「和源說話很花心力……如果我說累了……咦?」

「我抱你回去。」山姥切國廣鬆開手,轉眼撈起自己的本歌,山姥切長義瞬間臉紅:「等等,我沒批准!」

「早點回去,我保證有一個聽話的靠枕給你用。」

「……如果不聽話,我會要求退貨。」

「不會有那個機會。」

兩刀靜靜離開,但他們沒想到,正如他們的猜測,有另一個身影在注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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