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四九一‧五

和以往的新人宴會相比,笹貫的歡迎宴來得比較簡單。燭台切光忠語帶抱歉說本丸最近發生太多事,希望對方不要見怪,爽朗的笹貫聞言笑請主廚大人不用自責,表示有沒有歡迎宴並不重要,只希望主人不要丟他出門……呃,即使丟他到遠遠他也會懂得自己找路回本丸。

「喵,貓沒丟刀的癖好喵!」審神喵立刻抗議,逗得大家大笑,然後她再補充一句:「除非有刀想挑戰迴游能力……不,快把你這個迴游能力教給某振很會跑的刀,喵!」

「主人,我是刀不是鮭魚。」笹貫舉手抗議,換來近侍刀的白眼:「請放心,大將肯定知道你不是鮭魚,否則你早被她拿去做刺身。」

庭院又一陣大笑聲,多少減輕這幾天本丸裡的鬱悶氣氛。

仍然感到鬱悶、不是滋味的刀劍當然存在,畢竟身為琉球王家寶刀的幾位,面對努力出陣後帶回來的新人,是當日入侵國土令國家淪為藩國的附庸國,最終令琉璃被日本吞拼的「仇敵」的「一份子」,心情要多複雜就有多複雜。誠然,本丸裡的刀劍們看起來和睦共處,但不少在歷史裡因為主人而彼此為敵,不過他們總算能在審神者下,同時以侍候同一個主人,為「守護歷史」這一件工作而好好相處。

只是,這一次輪到自己面對而已。

猶幸根據這兩天的觀察,可以相信對方是一個爽直的人,至少在同一個本丸,同一個主人麾下,保持工作關係相同自己較易掌握大家的距離。

一想起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千代金丸不由得瞄瞄說會參與歡迎宴,但現在坐在遠處的兩刀。前天的事,在大家的心裡多少是一根刺。雖說主人有為那事解釋,但最終仍難以理解審神喵為何會以「獎勵」取代「懲罰」。若然他們兩人並沒過錯,下賜只為封住三日月宗近的嘴巴,現在的做法看起來更像刺激他……而且嘛,看來引起笹貫對本丸或那兩刀有奇怪的想法。

難得看到到本丸後大家隱晦地談論,在他被召喚的同日分別被下賜和得到賞賜的刀劍男士出現,笹貫自然頂着新人要向「前輩」打招呼的名義往他們走去,然後,如他所料,被「被下賜」的一振擋住。

「兩位好,我是前天在本丸顯現的笹貫,薩摩藩……」

「我的主人已經知道。很抱歉,他的身體仍未恢復過來,不適合耗用太多心神與大家傾談,請笹貫大人能夠諒解,日後我的主人身體復原,自當帶同賠禮親自拜訪笹貫大人。」

「哈哈!」笹貫輕快地笑了幾聲,然後抓抓頭:「沒有怪責的意思呢,不過是剛到本丸,今天是第一次見到兩位,希望向兩位打招呼而已。」

「水心子,沒關係……今天是笹貫大人的歡迎會,我們是為了和他見面所以出席。」

「知道,我的主人。」

當新人有個「好處」,就是可以仗着甚麼都「不知道」而向「前輩」發問,笹貫把握機會簡單請兩刀自我介紹方便認識外,順道問水心子正秀稱源清麿為「我的主人」的原因。

「此事應由我的主人作答。」水心子正秀欠身,努力飾演着忠誠、恪守禮節的下屬,可惜語氣仍然聽得出不是普通的生硬。反觀源清麿以溫柔的笑容接下話題,輕柔地解釋:「因為發生一些事,所以主人順應這振待我最體貼的刀劍的心意,將我眼中最厲害的刀劍賜給我,方便我得到貼身照顧呢。對於主人的恩惠,源清麿銘記於心,以後定當和水心子為本丸盡心效力。」

水心子正秀很佩服戀人的說話技巧,見他輕易把笹貫提出的問題卸去,以大家早已知道,在本丸裡已公開的「答案」作為回答,沒多久就令對方沒趣地離開。

「清麿,要送你回房間休息嗎?」「聊天」原本不算費力,但要盤算最合適的回答方式很耗心力,若不是「設定」的存在,加上明瞭自己跟對方相比不善辭令,水心子正秀不會讓源清麿浪費心神在回答「無聊的」問題上。

「已答應我們的主人出席歡迎宴,貿然退席是失信於主人……」源清麿搖搖頭:「可以陪我一會嗎?」

「當然。」看到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宴會上,水心子正秀坐到源清麿的身邊,悄悄牽上對方的手,趁大家沒看向他們的方向的一刻吻上源清麿:「清麿已是我的妻子,陪伴清麿是理所當然的事。」

源清麿的臉瞬間紅透,他不得不抽回手掩臉掩飾:「水心子……我們現在在外面,幸好無法飄起譽櫻,否則大家會發現。」

「並非幸好……」水心子正秀拉開源清麿雙手,擔憂地望向對方:「清麿的臉色很壞,你是虛弱得無法吹起譽櫻。休息一會後,我去拿食物來。」

「……再陪我一會可以嗎?水心子。」

「不用用『問題』問我的意思,可以直接說出清麿的『願望』。」水心子正秀再次牽住源清麿的手,悄悄用審神喵教的方法穩定對方的力量:「不要胡思亂想,連上清麿的力量後,我多少會發現清麿沒靜下心。」

「嗯。」

然而,安靜的時間不會太長久,宴會開始多時,大家在用各種可怕的方式「爭奪」眼中最美味的食物後,發現有刀遲遲未過去,視線陸續往坐在一角的兩刀望去。

「真是的……」第一個走過去的是出乎大家意料的大包平,他捧着超大盤切肉過去:「喂,你們兩個!」

水心子正秀彈起想擋在前面,但被源清麿拉回去。

「臉色真差,不吃東西無法好起來……」整盤切肉放到他們身邊:「快點吃光這個,不方便過去拿可以說,我回頭再來,不夠再跟我說。」

「全是肉呢……」源清麿輕笑:「會營養不均耶……而且……」

「而且?」

「我們可能要用手吃?」有刀只拿食物沒拿餐具,連分裝用的小餐碟也沒有。

「嘻,看來那個大包平又做傻事呢。」鶯丸笑着往他們走去,他放下一盤以沙律菜為主的餐盤:「每種東西也要吃一點才有足夠營養養回身體,心情不好可以喝茶,回頭我請大包平拿來。」

順便,同樣沒餐具。

「我去拿餐具來,清麿請等我一下。」雖然捨不得放開手,但眼前的情況實在很尷尬,比沒食物尷尬幾倍。

「水心子的心思我很喜歡,不過,不如試試做現世電視節目看過的蔬菜包?這樣可以不用餐具呢。」

想想把肉夾在菜裡包起來用手吃的畫面,水心子正秀點頭認同,況且,沒餐具的時間沒有太久,平野藤四郎很快拿來分盤用的小餐碟、刀叉和花草茶出現,然後亂藤四郎又送來甜品,而且說是加州清光提醒他要選可愛的款式,接下來還有……總之,在「可以接近的」刀劍男士「幫忙」下,天保組兩刀很快發現自己被食物包圍。

「清麿……我們能吃完嗎?」

「要請水心子加油喔,我相信水心子的能力。」

「食量和能力好像沒甚麼關係。」

「水心子提醒得非常好呢。」

「……所以,我們能吃得完嗎?」

「呃……」在源清麿苦笑時,禰禰切丸抬了一張餐桌到他們面前,幫他們把食物移到餐桌上,然後拍拍源清麿的頭為他簡單穩定能量再點點頭離開。接下來,他們很快看到兩個山姥切走過去,監察官大人先開口:「浪費食物會扣評分的事,你們還記得吧?」

「想幫忙吃可以直接說。」

「我沒准你說話,偽物……喂!說過很多在外面不要隨便親!」

「好像沒說過。」

看到兩刀又在鬥嘴,源清麿忍不住笑出來,可憐的水心子正秀忍笑忍得憋氣至快要斷氣。

由兩振山姥切開始,和源清麿較親近,或者較熟悉他們兩刀的刀劍輪流過去,有以交換食物的名義,也有純粹說要過去問候,慢慢「幫忙」分掉餐桌上的食物,出力最多是肥前忠廣,他默默過去捧走最大份的肉,順手拉走明顯在滋擾他們的南海太郎朝尊,還天保組兩刀一個「安寧」。

審神喵靜靜看着大家照顧天保組,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順便,身為主角的笹貫沒被大家忘記,只是因為被酒鬼們輪流灌酒(浦島虎徹表示,今天要照顧亂藤四郎,請新人君自己加油),所以宴會未結束已經喝醉躺在一旁睡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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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吃了大半餐由浦島虎徹送過來的飯,大和守安定戳戳電話看了眼訊息,用只有坐在身邊的加州清光才能聽到音量輕聲問:「可以告訴我源先生經歷過甚麼嗎?」 「安定,你應該很清楚這事我會保密。」加州清光以薄責的語氣提醒大和守安定要尊重他和源清麿的約定,豈料對方不像平日般在重要的事上守着兩人各自的界線,或至少以不服氣的語調反駁,而是用加州清光少聽到的擔憂、傷感的口吻說出他的感想:「聽源先生說他的事時,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