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四七五‧五

源清麿回到本丸時,發現他沒被近侍或其他刀劍堵截或拔刀相向而暗暗吃驚。

「清麿?」見未婚伴侶呆站在大門處,水心子正秀回頭望向他。

「啊……抱歉,只是發呆,讓水心子擔心呢。」源清麿很快收拾表情,以和平日沒分別的溫柔笑臉回應對方。

水心子正秀收回邁開的腳步,轉身面向對方。

「懲罰時間,清麿。」

「咦?」

「被我發現壞習慣又冒出來的清麿,是要接受懲罰。」水心子正秀一本正經地望向源清麿:「五分……不,已報告我們進門,要先到辦公室跟近侍大人打招呼,兩分鐘內要說出我可以為清麿做的事。」

「……等等,水心子……」

「正在計時,已花了三十秒,清麿。」水心子站在源清麿的前方,阻擋對方前進:「快回答,或者時間到看我生氣的樣子。」

開門的加州清光瞄瞄他們,心忖他們在玩甚麼玩意,笑笑後背住他們揚揚手離開,反正他們大概還記得要去找那小子,幾分鐘時間由他們玩鬧隨便他們。

「……先去報告好嗎?」

「時間已過了一半,清麿再不想想自己,我會非常生氣。」

「可以幫忙拿給大家的東西嗎?」沉默一會後,源清麿說出第一個答案。

「我一直在拿,不算。」

「……這……」

「還有三十秒。」待了一會後,水心子正秀又一次報時。

「呃……」

「二十秒。」

「……可……可不可以……呃……」

「十秒。」

「牽手……回去?」

時間到的一刻,水心子正秀臉上綻放溫暖的笑容,手往前伸直接牽上源清麿空下來的手:「當然。」

兩刀先往辦公室走去,眼前的近侍刀的表情非常詭異,像是生氣,又似是厭惡,也像有無數話語要說,水心子正秀隨即察覺牽住的手稍微比之前握緊一點,眼角瞄向身邊的打刀……果然。

「請近侍大人代為轉告我們感謝主人協助之事。」表面上和平日沒兩樣的源清麿,以溫和的眼神,輕柔的語調開口:「水心子和我都很期待看到改裝後的房間的模様呢。」

「好的。」近侍刀以沒太大起伏的語氣開口:「我會代為轉告。房間已改裝完成,請你們回去檢查和收拾一下。」

「是,感謝近侍大人協助。」

「大將或有意今晚找你們和長義大人一聚,請預留時間。」

水心子正秀發現手被握得更緊,甚至讓他感到疼痛,或者察覺手裡的緊張感,源清麿半秒就鬆手,水心子正秀急忙回握以免手被放開,感受到手裡的手一僵,但身邊人臉上的表情無改,依然保持着笑容:「理解,若到時候房間仍要收拾,可否通融我一個過去?說起來,為感謝主人幫忙,水心子挑選了不錯的禮物呢,既然主人今晚有意撥冗一見,那份禮物就到時候我會親手交給他,未知可以嗎?」

「……送出時間的決定權在你,會否收下則是大將意思,我不過是近侍,不會亦不可代大將決定,有事請直接問大將。」

氣氛,似乎越來越緊張……

「近侍大人太客氣呢,不過是希望請教意見而已呢。畢竟通傳的責任是屬於近侍大人,不過是怕直接交給主人會失禮,若然有冒犯之處,還望近侍大人見諒。」回握的手小心地加重力度,看到另一半以談笑風生的語調一邊打探近侍刀的想法,一邊不着痕跡地迴避對方的怒意不滿,水心子正秀由衷佩服。

「……嘖。」

欸?

近侍大人的反應,是甚麼意思?

水心子正秀未及細想,又再聽到近侍刀的聲音:「若無其他要事,請你們先回,我還有很多文件要處理。」

「呀呀~~抱歉打擾近侍大人呢,是時候先和水心子回去休息、整理房間和大家的慰勞禮物。」源清麿表情無改地答道:「晚上的邀約,就煩請近侍大人多多擔待。」

啪!

呀,有刀把手裡的筆一下啪斷。

水心子正秀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有如此閒情在心裡吐槽。安心感?大概……

是因為他在自己身邊?

「水心子?」源清麿回頭看到水心子正秀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換回溫和、寵溺的笑容:「回去吧,看看改造後的房間。」

「……嗯。」

房間的改裝比想像中精細,大概是用靈力改動的關係,沒太多要收拾、打掃的地方,甚至有一種被靈力清洗過的乾淨感。

「果然被徹底檢查呢……嘻,手段不能再高一點嗎?」源清麿輕鬆說出讓水心子正秀嚇一跳的話。

「清麿?檢查的意思是……」

「沒事呢,沒事。」源清麿看到未婚夫臉上再次泛起一絲怒意,溫和地搖搖頭:「真的沒甚麼呢。來改裝的狐狸大概想查證我們是否有沒有被本丸收買,或者有其他他們不容的想法而已。只是那張雙人床相信查證不到甚麼……被靈力掃瞄過呢。連普通的房間改裝亦不放過,疑心也太重。」

「清麿……你的意思,不會是上面檢查我們的……」

「不可能找到任何東西呢。」源清麿笑容無改,輕巧地說出危險的內容:「不留任何痕跡是基本。況且,從來沒機會留下他們的證據可是我的遺憾,我反而期待有他們想找到的『證據』。」

水心子正秀呆望對方。

「看來嚇壞水心子,抱歉呢,我不是水心子所想那種純潔無瑕的刀,親眼目睹,工作時側耳聽聞,甚至不得不參與,那些污穢不堪的事,可……水心子?」

「不想說可以不說。」水心子正秀抱緊對方:「但請不要自貶。」

「……謝謝你。」源清麿很快冷靜下來:「要先煩惱晚上的『審問』呢。」

「怎麼?」

「自己的刀劍帶着強大的咒術回到本丸,不可能不被發現。就算主人沒即時發現,本丸不乏神刀靈劍,一眼看出來的機會是百分百喔。」源清麿苦笑:「我只是想賭一下他們能挺過家裡的盤問和質疑,看來賭輸了呢。今晚不要陪我過去,那邊大概也一樣吧?相信最後只會一個人過去,有事也水心子還勉強可以找個地方躲避一段時間……」

「清麿,你真的要惹我生氣嗎?」水心子正秀瞪大眼:「我說過要保護清麿,清麿要我在危險時放開你?!」

源清麿搖搖頭:「我未成熟得可以兼顧水心子的反應去回應喔……兩個人一起反而更危險。水心子知不知道你剛剛在近侍大人面前暴露所有表情?主人不算聰明,但偶爾的敏感已夠她從水心子的反應發現我有沒有說謊。」

「是我會連累清麿的意思?」即使明知對方並不在責怪自己,水心子正秀仍不免感到難受。

「讓水心子有這種感覺,是我失言,對不起。」源清麿不打算辯解,也沒收回說話,而且堅持安排:「今晚若主人找我們,請水心子留在房間。」

出乎意料地,沒有源清麿所擔心的「劇情」發生。貓咪下班回本丸梳洗後,在比預定早的時間請他們過去,源清麿以原本理由「丟下」水心子正秀,獨自帶上禮物過去,看到另一邊的情況相若,只有山姥切長義出席。

「你決定永遠做他的盾?」見出席的同伴只有源清麿,進門前山姥切長義忍不住壓低聲音問。

「長義大人不是一樣嗎?」

「我的仿作為我擋下攻擊,主動要主人對我平等相待的事,相信你未有機會知道……進去吧,其他事之後再談。」

沒有想像中的審問,審神喵請走近侍後,主動為白山吉光的事向他們道謝。

沒在意他們的反應,審神喵甩一下尾續道:「肯定是上面的咒?」

「不可能有實質證據回答,這答案會否讓主人失望?」源清麿輕聲回應作試探。

「喵,看來和現世一樣,只有傳聞,不可能有證據。」

「現世的生活看似亦不容易。」

「人世的生活……大概從來不易呢喵,你們也一樣吧?」

「只要能守住水心子的笑容,一切都會覺得可以接受……欸?」看到貓咪主人誇張地嘆氣,源清麿感不解,但仍維持合度的笑容:「難道主人不認同?」

「……老實答,你要一個人過來時,水心子是不是很生氣?」

「探究下屬私隱不是好事喔,容我提醒主人一句。」

「果然在生氣。」回應的「人」不是審神喵,而是山姥切長義:「主人,閒話不是現在適合談的事,他們兩個的事待他們兩個自己解決。請問主人打算如何解決咒的事?不只是解決咒等同解決所有事。」

「喵……長義少認真一會兒會死嗎?」審神喵吐舌,又甩一下尾:「源,你不放鬆下來,貓不敢多問。貓好像沒說過會懲罰你們,或者做甚麼,如果藥研今天說過甚麼令源不得不防備,貓回頭去教訓他。」

「請主人不要誤會,只是我不好的習慣。」源清麿輕聲制止:「不可能放鬆呢,這個習慣水心子已教訓過我很多次,請主人理解。」

審神喵吞掉「好像有人拿水心子當盾用」那句,甩甩頭再次開口:「咒的事,白山一進門已被不只一刀發現,現在由鬼丸和大典太輪流『斬除』冒出來,會傷害白山的部分。藥的事貓已經知道,鬼丸見過藥,說很珍貴,所以希望留待緊急時使用。單是這一點,貓已經要感謝源,而不是要懲罰你……藥,本來是給水心子?這樣沒關係嗎?」

「水心子相信沒被下咒。」源清麿淡然地回答:「藥就請主人放心用,雖然我無法保證會再找到,但有天下五劍之二協助,與藥物配合得法,相信保住本丸的戰力不會有問題。水心子方面請主人放心,再麻煩我也會保護他呢……」

「水心子一定會生氣……」審神喵作出和山姥切長義相同的評語,不過現在沒時間理會他們的感情問題,貓咪認真地問:「沒證據不要緊,至少讓貓知道那咒術在你估計裡的運作、『應驗』的方式、原因。」

「感情。」源清麿簡單地回答:「作為政府的付喪神,不能擁有人類所謂的七情六慾,會被視為妨礙公務,沒能力守護歷史。」

「若是在公務員時期被發現,會被判定為『不可』。」山姥切長義接話:「傳聞被判定不可的付喪神,會由另一位監察官重新判定,不肯定會有多少次機會,被判為『不可』的付喪神最後會被歸類作『失敗品』。」

「甚麼……」審神喵的眼睛睜得很大:「等等……不會因為一個判定就刀解吧?」

「刀解已是最溫柔的結局。」源清麿漫不經意地呷一口茶,語調無改地輕聲道:「我們在政府眼裡不過是隨時可召喚,隨時可棄的量產付喪神分靈,受命去力量懸殊的戰事開拓新戰區、從事不可告人、可怕的潛入任務,或者當成實驗品等等,各種可怕的傳言從來在不夠乖巧的付喪神裡從沒少過。」

「……源,我記得你的評級一直是優……大家對你的讚譽有加。」

「被懷疑過呢,因為對水心子的感情,幸好沒折成,單獨潛入任務可不容易,有幾次他們想要水心子過去,任務全部被我截住,交換不少東西呢。最後他們找不到任何證據,所以才可以像其他源清麿一樣,回到自己被分配到的水心子身邊進行特命調查任務,暫時擺脫他們的直接控制。」源清麿的語調雲淡風輕得像說談論今天天氣很好一樣:「我可是極少數被威脅去各種任務沒死成,反而拿到戰績的麻煩人,現在只想守護我被賦予的水心子的笑容和那份純真,其他事不想再沾手。」

「對不起喵……」

「很抱歉。」

「不用道歉喔,一切只是我片面之詞。」源清麿又呷一口茶,回以優雅的笑容:「沒有證據證明我的話是真話,也不會有任何證人可以做證,反而要指證我說謊非常容易。」

「抱歉,只能說到這兒,我不希望回去時水心子發現我談過讓他擔心的事。」源清麿放下茶杯:「請主人不要怪我潛越,妳想做的事,妳在調查的事很危險,因為他們從不好惹,請為自己留下退路。他們能當付喪神作為工具,其他事大概同樣不會客氣,要保護好自己,否則無法保住本丸。」

「是……」目送源清麿出門離開,剩下的一貓一刀不知如何繼續話題,所謂的「聚會」亦就此結束。

源清麿回到自己房間門外,努力調整表情後,嘗試用平日相若的口吻開門,說那句「我回來了。」

一切在看到水心子正秀後「失效」,源清麿勉強維持笑容,慢慢走到水心子正秀面前:「請放心呢,主人只是純粹感謝我們昨天的幫忙……」

「清麿?!」見對方枕到自己的肩膀,水心子正秀一時間緊張起來:「沒事嗎?如果,如果主人欺負清麿……」

「沒這回事呢……那個……可以抱住我一會兒嗎?」方才在審神者房間裡的從容自在此刻蕩然無存:「一會兒,一會兒就可以。」

溫暖、安心的懷抱包圍源清麿:「多久也可以,這個位置只會屬於清麿。」

「謝謝你呢,水心子。」

「就是說,不用說謝謝……算了,這次放過清麿。」水心子正秀輕拍源清麿的背,在他耳邊道:「歡迎回來。」

「嗯……我回來了……」源清麿以近乎聽不到的聲音在最深愛的刀劍耳邊低語:「回到水心子身邊……」

水心子正秀微微一愣,沒有追問,只抱得他更緊,輕輕應了句:「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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