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四七三

和山姥切等刀道別後,源清麿和水心子正秀找了一家在亂藤四郎等刀下榻的酒店附近的小型旅館休息,原本打算在休假悠閒約會的心情消失得蕩然無存。

「清麿……要休息一會。」花了幾乎整個下午在床上繾綣纏綿,就算是刀劍男士也會感覺體力不支。水心子正秀從背後抱住源清麿,歇息一會後蹭蹭他的後頸:「否則我沒辦法下樓拿飯上來。」

「嗯……」纏着另一半連續做了幾場比平日激烈的性愛的源清麿總算點頭,今天他一再主動邀請,以甜美的聲線,渴求的眼神等讓水心子正秀無法從他的「願望」中掙脫。而且,界線比以前模糊,呃,說「不容許」界線存在比較準確。

「要我陪清麿去沖洗嗎?」水心子正秀知道,若然直接說抱他過去,他一定會不讓,但沒想到他會用另一條問題來回答:「今晚還想要可以嗎?」

轉身回望水心子正秀時的眼神迷離,眼裡像是混集各種情緒,微微勾起的嘴角令他媚態盡現。

「不行。」深呼吸數次,水心子正秀總算冷靜下來壓低聲音回答:「大家也累了,清麿。我扶你去洗澡。」

「水心子先洗……不是說拿晚飯上來嗎?我會自己去洗。」源清麿轉回去,再次背向水心子正秀:「讓水心子的……再多留在裡面一會,呼……」

呀……水心子正秀的臉紅透,想起今天對方難得撒野不准他用安全套的事,呃,要說比較像撒嬌呢。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深愛的人難得向自己撒嬌,水心子正秀感動之餘又多少有點生氣,氣自己沒一開始看出來,也氣對方不願說清楚。

明明那時候他的表情很可愛,氣氛也很好,為甚麼沒發現,還跟他爭論會不會令他肚痛,笨蛋!

「我現在去洗澡!」見可愛的未婚夫羞紅着臉衝進浴室,源清麿合上偷偷掀起的眼皮繼續佯裝睡覺,待水心子正秀要離開房間到食堂拿晚飯時才悶聲要他穿內番服,拉起衣領後再下樓。

雖然早已換上「指定的」衣服,但猜想這也是對方難得的撒嬌,所以水心子正秀笑着應了聲再出門。

旅館是某審神者經營,所以「職員」當中也有刀劍男士,聽到水心子正秀希望把二人份的晚飯帶回房間時,微微皺眉低吟了句「更換擺盤會不風雅」,但細細看眼前一再道歉的客人後,很快以優雅的微笑點頭:「了解。在和本丸不同之空間享受偷閒時光,放開心胸感受也是一種雅。」

打刀迅即找來一個高雅的漆器餐盤,重新擺放兩人份的食物,上面再放上一個白色,插上一枝紅色的秋櫻的細長花瓶,然後捧起餐盤。

「咦?」

「請放心,到房間後,將待您開門後讓您拿進去。」風雅的付喪神站起在前面領路,到他們下榻的房間後請水心子正秀開門,再把餐盤交給他:「用後請放在門外,我們會來收。良夜苦短,請盡情享受。」

再三道謝後,水心子正秀捧着晚飯回到房間,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聽到浴室傳來水聲,知道源清麿有乖乖洗澡,所以放下餐盤和收拾餐桌等他出來一起吃飯。

洗得有點久……欸?

花灑灑水的聲音過了一段時間仍未消失,而且,裡面似乎夾雜一些聲音。

「清麿?清麿……你在哭?」聽清藏在水聲裡的聲音令水心子正秀大吃一驚,急急跑去浴室想開門進去,可惜門被鎖上,惟有在外面拍門:「清麿,開門讓我進去……清麿!」

出門前看到的那雙眼裡的水霧,不只是來自激烈性愛的眼淚……不……他是故意找個理由給自己哭。

「……抱歉……原來水心子回來了,好像嚇倒水心子,我沒事。」依稀聽到抽泣幾聲,但很快聽到源清麿「正常的」聲線。

「怎會沒事?為甚麼要偷偷躲起來哭?」水心子正秀說話的語速越來越快,拍了幾次門沒回應後,氣得一頭撞在門上:「是不是我沒能力為清麿分憂,所以連在我面前哭也不敢?清麿!」

「不……不是……我不知道……是不知道呢……」源清麿關上花灑,浴室裡只剩他的聲音:「看到今天的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慶幸不是我們,還是……不知道……我不敢想像如果是水心子的話……」

「和清麿在一起的事,我從來沒後悔!」

「……謝謝。」

「清麿你一次又一次逃開,不會是怕那個咒吧?」

「要怕的事多着呢……」源清麿背靠浴室的門,輕聲回答:「但算起來只有一事,怕連累水心子。」

「那天,清麿原本打算逃到哪兒?」腦海閃過可怕的想法,水心子正秀低聲問。

「無論身為政府的先行部隊,還是接受審神者力量而有令身體可以再次活動的付喪神,有可以逃的地方嗎?」

「……開門……」答案不用明說,水心子正秀生氣得再撞一次門:「我要看到仍然活着的清麿……如果那天我沒追上去,『我的清麿』就會不存在,意思沒錯嗎?」

「……」

「……開門……快點,否則我會破門。」水心子正秀握緊拳頭:「再看不到清麿我會瘋掉。」

咔。

聽到門鎖打開,水心子正秀立刻拉開門,然後緊緊抱住淚痕還沒擦乾的源清麿,兩刀抱在一起哭了不知多久,到重新梳洗去吃飯時,桌上的飯菜早已變得冰冷,幸好大部分菜餚都是適合放涼吃,所以味道還不錯。

「清麿,可以談談嗎?」收拾餐具放到門外後,水心子環抱着源清麿在他耳邊低聲問道:「有關清麿知道,但我不知道的事。」

「無法證實的事,可怕的事,告訴水心子只會讓多一個人辛苦。」

「……所以清麿寧願自己痛得幾乎崩潰,甚至有那種念頭也不願和我說?」

「……對不起。」

「清麿記得之後我在茶室裡說甚麼嗎?」

「嗯……不會再有那個想法,不想水心子跟着我折刀。」理解的方向有問題,但水心子正秀不打算現在修正,要這個人記得自己也是一個「人」,可以放在選項裡並不容易,他不希望對方剛開始學習就因為「失敗」而退回去。

「那請清麿記得我會在清麿身邊,就算無法完全幫忙清麿,至少也請清麿願意伏在我身上哭。」

「嗯。」

「不要再有下次……不,再有下次,我會不厭其煩再次提醒清麿。」

「嗯。」

「早點休息,清麿今天相信忍耐得很辛苦。」

「……可以抱着我睡嗎?」

「當然可以,只要清麿願意說出來。」

「謝謝你呢,水心子。」

「這種事不用謝,因為那位置本來就只會留給清麿。」

「嗯。」

「去睡覺?」

「嗯。」

「以後傷心、害怕,全部都要讓我知道。」

「會盡力。」

「……那當清麿答應。」水心子正秀知道對方沒聽進多少,但只能「放過」他。

第二天早上,當水心子正看到身邊早醒來,而且表情回復到和平日並無二致的未婚伴侶,他就知道昨天的事不一定能給他多少「教訓」:「不多睡一會?」

體力的話,一直是自己較強,而且昨天他哭得比自己久應該會更累。

「要比水心子早醒來,方便支持水心子。」源清麿自己補充:「睡覺要比水心子晚睡。」

「……」說起來,好像從沒試過真正看過對方的睡臉。不想早上就吵架的水心子正秀賭氣不作聲,遞上手輕撫對方的臉,然後腦海閃過一個惡作劇的念頭,湊上對方的臉,沿着昨天對方眼淚流下的「路線」輕吻、舔舐,源清麿在被吻上眼角的一瞬眼臉仍有輕微顫抖,之後完全放鬆自己放任對方在自己的臉上亂吻亂舔,甚至馴服地依水心子正秀的動作抬頭,方便他吻在自己的喉頭上。

「清麿沒想過反抗嗎?」意思意思地在喉頭咬一下,水心子正秀沒離開源清麿的脖子:「我可能會用力咬下去。」

「請吧。」源清麿沒有睜眼,身體也不見有一絲繃緊:「水心子可以。」

「就算有機會重傷也不怕?」

「即使水心子是吸血鬼,或者主人那些書上的奇怪性別的人都可以。」源清麿頓了頓:「無論水心子做甚麼我也會相信水心子。」

「就算要折了清麿?」

「嗯……只怕會弄髒水心子。」

你好歹擔心一下自己的性命好嗎?水心子正秀內心在叫囂:「明白了,那請清麿答應我一事。」

「嗯?」見對方抬頭望向自己,源清麿無法掩飾疑惑的眼神。

「如果清麿辛苦到受不了,不想再面對。請告訴我。」水心子正秀認真地開口:「我會親手折了清麿。」

「水心子?」

「答應我。」

「可以。」源清麿很快點頭:「可是,水心子之後會怎樣?」

「之後的事是我的事。」水心子正秀坐回去,別過頭沒正眼望向對方:「和到時已折刀的清麿無關。」

源清麿的眼神一黯,很快回復「正常」。偷偷瞄向他的水心子正秀心裡感到一陣揪痛,自責語氣說得太重,但同時感到生氣。說到這個地步仍舊乖巧順從,到底他有沒有為自己考慮過,甚至爭取過任何事?

爭取……

靈光一閃,水心子正秀有了個好主意。

「清麿,我現在在生清麿的氣,氣清麿不珍惜自己。」水心子正秀語帶責備低聲道:「所以,要懲罰清麿。」

「是。水心子會關心我,而且願意花時間教訓我,果然是好刀。」

根本不可能藉試探他的下限去激起他的「自我意識」,水心子正秀知道自己頭腦不一定及得上對方,但,若然依對方的個性而行,或者有一定的效果:「清麿,告訴我你現在要我為清麿做甚麼,現在。」

「咦?」

「沒錯,這是懲罰。」水心子正秀一本正經地看着對方:「以後我會隨時問清麿。清麿要五分鐘內想到一件我可以即時為清麿做到的事,事情不能經常重覆。若是我不滿意要重新再想,來,說一件事要我為清麿做。」

「是懲罰?」

「對清麿來說是懲罰。難道清麿懷疑我?」

「水心子的決定,一定有水心子的理由,而且一定不會錯。」源清麿本想敷衍過去,但水心子正秀一看到源清麿拉開話題就提醒他正在計時。

「……幫忙拿早餐上來?」

「昨天清麿已要我去拿晚飯,重覆不算。」

「幫我化妝掩飾昨天的痕跡?」

「那是我的責任,不算。」

「借我披風?」

「昨天已借給清麿,本來打算今天繼續讓清麿用,所以沒說過要清麿還,不算。」

連續幾個要求被拒絕,源清麿開始認同這要求對他來說是懲罰,惟有努力思索有甚麼事是需要,或者可以請對方為自己而做,突然耳邊響起一句:「還有一分鐘,清麿似乎想看到我生氣。」

直接往死穴捅去,源清麿被逼急下,輕聲說出一個「答案」:「可以問水心子要一個早安吻嗎?」

「當然。」溫熱的唇溫柔地吻上,源清麿的身體繃緊好幾秒才懂得放鬆。水心子正秀知道自己「猜對」,「對付」這個頑固又笨的傢伙就要用誘導法。輕抱對方一下後,在他耳邊道:「清麿說過要在房間吃早餐,我梳洗後去拿。」

「……我……可以下去吃,懲罰只能實現一個要求。」

「隨清麿喜歡,其他不再是懲罰,可以選擇。」水心子正秀點頭:「食堂裝飾很有特色,值得去看,相信清麿會有興趣。」

這下,無論如何選擇都變成「獎勵」。

「水心子實在很聰明。」

「跟清麿學。」原本還想說幾句,但床頭的電話訊息音打斷水心子正秀的話,他拿過電話一看後輕笑:「有事要清麿決定。」

「我?」

「近侍大人說昨天因為到本丸施工的狐狸們以為主人在本丸,起初全部不敢進門,拖延了一些時間,所以預計工程最快要下午完成。如果想回去預計黃昏後較適合,否則可以多休假一天讓有緩衝時間。」

「近侍大人問水心子,水心子決定就可以呢。」

「提出改裝是清麿,附帶的事自然由清麿要決定,責任問題。」

「去問一下櫃台可否加一天,不行就下午回去……交給『命運』安排,水心子覺得好嗎?」

「就照清麿的意思。」

休假順利延長一天,不只他們可以延長休息時間,而且迴避了本丸的風暴嚴重肆虐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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