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八三四‧二

「清麿。」水心子正秀等源清麿反應過來後再坐到他身邊，擔心地撫上他的臉：「臉色不算很好，今晚我們早點休息。」

「可是……答應了陪伴水心子欣賞月色呢。」因為連續兩天都放任貓咪主人「玩鬧」，今天亦是受大家歡迎的打刀修行回本丸的日子。即使以他們的時間而言，「分別」只是一瞬，但作為政府的先行部隊的他們明白，那振打刀在外修行經歷許多，為他舉辦一個慶祝的宴會可是體現本丸之主的祝福，以及對刀劍們一視同仁的精神。

至於賞月的事，不過是私事，抽一點時間便可以。

沒錯，一點總要有。

對源清麿來說，這可是他自身體、精神變壞後少數能為對方做到的事。

啾。

「水心子？」突然被親了一下額頭，源清麿的腦袋內的各種想法驟然消失無蹤，抬頭便是丈夫溫柔而且專注的眼神，就只剩下一句話有辦法說出口。

「何時賞月也可以。」水心子正秀的抱住源清麿的頭，摟他枕到他身上：「所以，不要緊。」

「但買回來打算今晚吃的點心……」

「明天，呀，明晚再吃也可以，我希望清麿休息。」

「……如水心子所願。」

水心子正秀隱隱地聽出對方的話裏有細微的情緒起伏在內，慢慢放鬆雙手，方便看清楚懷中的人的表情，在瞧見源清麿的表情的一刻，臉上的表情慢慢柔和下來。

「是嗎？原來清麿希望今晚嗎？」

「咦？」源清麿瞪大雙眼，連他都沒察覺有這種心情的時候，對方卻可以「看」出來，愣了一會後低頭：「抱歉呢，沒有順從水心子的意思。」

「可以的話，請清麿再喊我一次。」水心子正秀的語調中透着笑意，聲音沒先前那種努力堆砌出來的認真和嚴肅。

「……正秀……那個……」單單是換了個稱謂已有它的「力量」，源清麿發現剛剛很自然地說出口的道歉卡在喉頭，水心子正秀當然發現有人的話只說了一半，不過他沒有計較，反而寵溺地點頭，放開源清麿站起來，再遞過手要拉源清麿起來：「好吧，十五分鐘……最多半小時。這點時間，我相信清麿的體力還可以支持。」

源清麿的眼神閃亮起來，而水心子正秀的神情也隨之閃出光彩。

「就在門外？」

「嗯，就照水心……正秀的意思。」源清麿頓了頓再說出他的想法：「回房間休息較方便，稍坐多一會大概可以呢。」

「嗯，的確。啊，我的意思是就照清麿的意思。」

雖說已是中「秋」，但不知是否受到現世的影響，晚上仍有點熱，縱然有絲絲涼風，但無法消除四周的熱氣。

這也不錯，至少不用擔心着涼。

水心子正秀先拿過坐墊讓源清麿坐下，再回房間拿點心和飲品。

「我來幫忙也可以呢。」看着水心子正秀來來回回地拿東西，源清麿打算站起來過去幫忙，但人還沒站起便被對方按住。

「亂君買了些有趣的飲品給我，要我給清麿試試，請清麿等一下。」

冰涼的飲品在下一輪的時候放進源清麿的手裏。

「酒……嗎？」源清麿大吃一驚，要說嘛，他不算很介意喝酒，喝酒後要承受的惡夢是他能忍耐的程度，但……比他更在意的人卻遞上這個……

「沒有酒精，只有一點類似的味道。」水心子正秀簡單地介紹：「亂君說他對酒精過敏也不會出問題……呀，他有擔心味道會否是原因，但這個喝起來更像汽水，值得一試。」

「水心子已喝過？」

「不肯定味道和酒精份量的程度前，我不會讓清麿喝標註做『酒』的東西。」

「……嗯，謝謝正秀……」源清麿打開玻璃瓶嚐了一口，帶着生薑的味道，甜絲絲，有微微的泡沫在嘴裏彈跳着，好喝。

「看來清麿覺得滿意。」水心子正秀滿意地笑起來，拿過一瓶酒自斟自飲：「我的主人……呀，對，我的主人說過這酒的名字中有『月』字，意義雖有別，但作這夜的月見酒相信亦合適。」

「看來今晚不能待太晚呢。」這酒是他們兩人一起在網購挑選回來，源清麿當然知道是甚麼：「主人同時有說過傳說中的效用呢。」

水心子正秀的臉瞬間紅透，不是酒精造成的那種：「不，不行！清麿你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

「水心子……真的要忍耐嗎？」源清麿以指尖拈起放在他身旁花瓶內的芒草，俏皮地撩撥對方的鼻尖，再掃他的臉：「可以呢。」

「明……明天再說……」水心子正秀急急別過臉躲避「攻擊」，源清麿亦不再捉弄對方，安靜地吃點心喝「汽水」，過了半小時，兩刀沒像最初所說般回去休息。水心子正秀讓源清麿枕在他的肩膀，兩人安靜地享受這個溫馨的時光。

「今天的表演……很意外呢。」

「很符合風情，亦證明了刀劍男士的力量可以多方面，值得多加學習、增進自身見識。」水心子正秀頓了頓，摟住源清麿的肩膀：「最重要是我們還活着，所以才能夠欣賞。」

「嗯……抱歉……」

「不用道歉。」水心子正秀枕上源清麿的頭頂：「清麿偶爾會有那種想法是合理。」

「……嗯……」源清麿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沉默一段時間後，源清麿低聲問：「剛剛……水心子……嗯，正秀說要學習？」

「呀。」

「很厲害呢，會有這種想法。」源清麿遞起手，細心打量他的手和手指：「嗯，不愧是水心子呢，會想到我們除握刀外有更多可能……啊？」

水心子正秀拉住源清麿的手到他的面前細看：「清麿的手很漂亮，如果能在那個……呀，那個叫鋼琴的東西上起舞，一定非常美。」

「……既然是水心子的願望……」

「清麿沒興趣不需要勉強。」

「沒試過……怎可以隨便拒絕水心子的願望？」被盯住一會後，源清麿低頭輕聲回覆：「吶，不算沒興趣呢，明明都是看起來相同的方格，卻有不同的聲音……摸一下，試一下也可以呢，只是……請水心子不要期望太高。」

「清麿願意嘗試已叫我高興。」水心子正秀笑起來：「來吧，很晚了。清麿請先回去休息，這兒由我收拾。」

「這……」

「清麿。」

「吶……拜託呢。」

「這是我的責任，請清麿安心休息。」

「……那個呢……刷牙，也不可以嗎？」

「哇！當然可以！！」水心子正秀在源清麿的額上又印下一吻：「那請清麿先去刷牙休息，我收拾好後同樣會梳洗休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