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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五四三‧七五

剛出陣回來的大和守安定未有時間休息,所以多少感到唇乾舌燥,不過他亦沒有客氣,即使源清麿表明自己不方便飲用任何茶水,也不會影響他打開買回來的果汁骨碌骨碌地喝之餘,刻意挑釁對方暗示有人不敢喝之類。

「這兒既然是大和守大人的房間,請大和守不必在意我奇怪的習慣呢。」源清麿看出對方希望自己喝點東西,回以溫柔的笑容:「我還得感謝大和守大人的體諒呢。」

「實在太難為水心子先生呢。」大和守安定放下手裡的果汁苦笑:「如果清光用源先生的說話方式和我說話,相信十分鐘內我會受不了追着清光斬呢,太客氣可不是好事。」

「水心子已教訓過我很多次,不過很抱歉,壞習慣不容易改變。」源清麿嘗試輕鬆地回答,答應要繼續聊天的人是自己,但卻是有種奇怪的緊張感慢慢浮上。

「可以說說源先生和水心子先生怎樣認識嗎?」大和守安定努力找一個適合大家的話題:「清光和我因為前主的關係所以認識對方很久,但你們是刀劍集合體付喪神,大概不會像我們那樣做刀劍時的共同記憶吧?」

「涉及上面的架構,抱歉無法告知。」源清麿不自覺地交疊起雙手在膝上:「惟一可以說大概只有我們是在政府工作時認識呢。」

「不好意思,沒有打聽的意思呢。」大和守安定雙手合十道歉:「雖然源先生剛剛說了很多水心子先生很厲害的理由,但我還是不懂為甚麼源先生會喜歡水心子先生至有那種想法呢,是不是水心子先生有特別吸引源先生的地方?」

「水心子超級……」話條件反射地說出口後,源清麿才意識到對方問自己着迷之處,不禁靜下心來細想,眼眶不知不覺間紅起來:「真的,真的很喜歡他呢……水心子閃閃發亮的模樣實在讓我的視線無法從他身上移開,不是那些人說因為刀工上的淵源喔,而是真正被他吸引……眼裡就只有他呢,很想獨佔……我……不行,怎可能有資格獨佔水心子?只要水心子願意,我的一切全部,全部都屬於水心子,但絕不可以有一絲佔有水心子的心呢。」

「佔有不是好事嗎?」大和守安定不大理解地望向源清麿:「我可是不准清光和別人太親近,就算是明知清光是為了買現世的東西而向主人撒嬌也好,我都不會客氣地吃醋耶。」

「不,我沒那個資格……」負面情緒逮到機會纏上源清麿,因為水心子正秀不在身邊,而且面前有其他人,所以源清麿很清楚覺察到自己的情緒變化,而且能比他自己想像還冷靜地去「描述」自己的情況:「即使我對水心子傾盡身心,也無法改變在和水心子開始前已背叛他,永遠無法以他作為惟一的事實。最初我打算很自私地瞞騙他……可惜啊,做過的事又怎可能會消失?破破爛爛,骯骯髒髒的『背叛者』,妄想假裝是適合水心子的『源清麿』,這和歷史修正主義者沒甚麼分別,試問像我這種刀劍男士,又有甚麼資格有一絲獨佔水心子這樣完美的刀的想法?」

「源先生……」話題沉重得超乎大和守安定預期,但直覺感到現在是對方整理思緒的關鍵時間,所以沒有打斷源清麿的話。

「只能再努力一點,努力做好『水心子妻子』應該有的角色、態度……具體真的不大懂呢,但……一切惟水心子是從大概沒錯吧?不應該嫉妒,不應該有佔有之心,也不可以對水心子有一絲質疑,可是,好像只會惹水心子生氣呢,惟有再努力,再加油……反正,我就只剩下水心子呢。對我來說,水心子是我惟一的生存動力,也是我惟一希望守護的事物,一旦失去的話,我可以立即消失。」

大和守安定暗暗嚥下涎液,他早就從聽過、看過的事,以及自己伴侶的反應猜想到源清麿的精神狀況很壞,但眼前所見遠遠超過他想像,已不是用「很壞」可以形容的情況。

隨時,會折刀,可以肯定地說。

「大和守大人,請問有想像過把加州大人交給其他人?」一直自說自語的源清麿突然抬頭,直視大和守安定問道。

「絕對不會!」藍色打刀迅即回應。

「不會嗎……嗯,畢竟你們在很久以前已經相識,很早已經建立穩定的感情呢。」大和守安定想反駁源清麿的話,但一時間不知要用甚麼理由反駁。源清麿縱然看出對方不同意他的話,但繼續道出他的想法:「水心子多少知道呢,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由更好,更適合他,從沒背叛過他的『源清麿』去照顧他、愛惜他,他當然很生氣,可是,他大概永遠不會想到,最不希望他和我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的人,可是我喔……我很想,很想完全霸佔水心子,很希望水心子只屬於我一個,但這對水心子不公平……」

「……是否不公平,可以直接問喔!」大和守安定靈光一閃,按動電話,接通後語氣略帶焦急地說:「清光,電話給水心子……不,你有帶無線耳筒嗎?你們在屋頂吧,不適合放出來一起聽。」

然後,他把電話轉成免提模式,放在兩人之間:「源先生,我建議你把你剛剛的話,全部,一定要全部,和水心子先生說一次呢。」

「……不……水心子一定會生氣。」

「清光在水心子先生身邊,我相信他會有辦法。」大和守安定輕笑:「包括要他閉嘴,靜靜聽你說完所有話。」

「但……不是,面對面說較好嗎?這樣對水心子太無禮。」

「面對面時,源先生一定會顧忌水心子先生的反應,就像平日你們吵架時那樣,結果甚麼也沒說出口。」大和守安定態度開始強硬,把電話往源清麿的方向推:「有些話,不適合面對面說耶。」

不知是為勢所迫,還是機會難得,剛才口若懸河的源清麿慢慢地顫着聲道出剛才和大和守安定所說的話,水心子正秀不只一次想打斷,但每次都被加州清光制止,前面大部分自貶,自我嫌棄,甚至有明確輕生意味的話聽得水心子正秀極為心痛,忍不住落下淚,惟看到身旁的加州清光示意一定要忍住,所以用力咬唇沒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直至聽到源清麿用很慢,帶試探感覺的語氣說出他一直不希望放手,希望可以獨佔自己的話時,表情一瞬間亮起來。

原來對方遠遠比他所想更「貪心」,更有自我意識,加州清光這次沒有刻意制止,相信也來不及制止,水心子正秀飛快地回應:「清麿,儘管獨佔我!你是我的清麿,當然只有你一個可以佔有我!」

「意料之外」的回應多少嚇了源清麿一跳,他很清楚一直以來是他在意自己的過去多於水心子正秀,但「獨佔」這種霸道又失禮的念頭,沒想到對方會以興奮的聲線作出那個回覆,溫暖的感覺迅即包圍源清麿,聲音逐漸變得嗚咽:「水心子,現在想立刻看到你……啊!」

轉眼間,水心子正秀從屋頂落下,一步一步走向源清麿,並向他遞上手:「我聽到清麿說出一個很重要的願望,現在很高興。」

「真的可以?」

「當然。」

沖田組兩刀暗暗施力「請」他們離開房間,天保組兩刀簡單道謝後決定先回房間整理思緒和休息。

至於已經過時的晚飯嘛,請放心,之後自然有刀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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