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四三

太陽如常升起。

嗯嗯，真的如常，本丸裏暫時沒人看不到今天的太陽。

作為一個「長者」，一文字則宗的生理時鐘讓他如常在清早起床，只是，今天起，很多事不再一樣。看了看身邊仍然沉睡的「小傢伙」，一文字則宗甜蜜得臉上浮現連他也不知道他會有的溫柔笑容。

想起昨夜之事，一文字則宗多少仍在思索是否在做夢。雖然，要老實說嘛，無論他或是眼前的小傢伙都沒有真正為許諾、承認過任何事，但那句「想做就去做」的話，還有實際行動，讓一文字則宗既暖又好笑。

「直胤……原來有想過爬在爺爺的身上嗎？哈哈，可以喔。」昨晚大慶直胤不只是主動要求繼續，看到一文字則宗遲疑，更是反推回去，直接壓在他身上。一文字則宗想起當時的情境，忍不住笑起來，很自然地說出和昨晚相若的話：「我倒是沒關係呢，兩邊都可以，就看你喲。」

甚麼都不是很懂，但身體先行動的小鬼實在很可愛。

啪啪啪，砰……

嗯，隔壁很吵。一文字則宗單憑聲音已猜到將會發生的事。

「呀……一會兒可不要吵醒他耶。」沒錯，技術上而言，昨晚沒真正地「做過」，但，要說「沒做」也不合適，畢竟……

「直胤不在房間！」

「可惡，不會在御前那兒吧？」

一文字則宗心裏悄悄翻白眼，心忖姬鶴一文字就算了，那個政府先行部隊出身，叫水心子正秀的小鬼忘記潛入調查的原則嗎？要調查的對象在隔壁，怎可以這樣吵鬧引人注意？看來要給他加強訓練。

「可惡，門用靈力鎖上了！」

「 吶……請先不要……」

「不用管御前……」

「喂，阿鶴，等等！」

呀……果然是這樣呢，嘿。

一文字則宗悠閒地坐在床上，下秒，一切如他所料，房門被一腳踢飛。

「嗯……」旁邊的大慶直胤翻身，一文字則宗為他拉好薄被，再悠悠地開口：「爺爺好像有教你們敲門呢……壞的門請問誰替爺爺找近侍申請維修？」

語調，臉上的笑意和平日無異。

「御前，現在是談這種事……哇……」姬鶴一文字首先穿過用書櫃、障子做出來的間隔走到臥室區，眼前的畫面令他不自覺倒退幾步。大慶直胤睡在一文字則宗的床上是預計之中，只是，他們沒想到一文字則宗髮絲仍是蓬鬆未梳理，有意無意半趟開的和裝衣襟下，各種痕跡毫不掩飾地展示在外。

更不用提空氣中……殘留的氣味。

嗅覺靈敏的姬鶴一文字立刻「知道」這空間發生過甚麼事。

呀，還有那滿地的櫻花花瓣，到底要情緒多高漲，才會弄得臥室區一片狼藉。

率先「內進」的姬鶴一文字尷尬得往回走，見到後家兼光的一刻立即埋臉到他肩上，背向一文字則宗地指着嗔道：「不要臉……御前太不要臉！！」

「現在已這樣，若是昨晚阿鶴衝過來，不是會……」「不准說！」

「可是阿鶴不是喜歡勇敢去愛嗎？以前你嘛……」「閉嘴！否則今晚讓你做惡夢！」

「若是阿鶴親自準備劇本，我可是很樂意呢。」

「閉嘴！小心我打你！」

一文字則宗微笑着看他們恩恩愛愛，只是提醒他們不要吵醒大慶直胤。

可惜，阻止了第一組，阻止不了第二組。

「直胤！！」沒錯，作為有責任心的水心子正秀，他有仔細拍下一文字則宗房門被踢飛後的情況，再跟藥研藤四郎道歉和報告，確認對方會找人維修後，再次道歉後才走到房間的深處。嗯，焦急地，所以聲音不是普通的大。

「嗯……好像聽到……」大慶直胤往一文字則宗的方向縮了縮，喃喃地道：「……正秀？」

「呀，他來了啊，不過你可以再睡一會。」一文字則宗當着大家的面前輕掃大慶直胤的髮絲，語氣無比溫柔：「這兒爺爺……那個嘛，我會處理呢。」

「嗯……」大慶直胤很自然地蹭蹭一文字則宗撫摸他的手，滿足的說了句：「……爺爺的手……很暖……」

一文字則宗的手一頓，本人則苦笑：「就說不要再叫我爺爺……」

「夠了……你對直胤做了甚麼？」水心子正秀越看越生氣，而且，他從大慶直胤身上的寢服中看出，那絕不是大慶直胤會穿的衣服……那只代表：「你竟然……」

水心子正秀的掌心飄散着櫻花，下秒源清麿按住他的手令他暫停召喚本體：「吶，不值得為了他而弄髒水心子的本體呢。再說喲……嗯，如果傷了監察官大人，主人再有辦法也很難維護水心子……不過呢……」

源清麿的氣息瞬間大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甜美，而且透出一份危險的美艷：「要是他本人自己發生意外，或者被他人報仇……那就和本丸無關呢。我呀……知道很多很多足以令刀劍男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

水心子正秀臉色丕變，他現在沒心思追究一文字則宗，伸手便將源清麿拉到懷裏：「不要……清麿千萬不要回想那些事！」

「沒關係呢……大慶是水心子重要的朋友，而且……」源清麿少有地不受安撫：「以權力、身份，還有資歷的優勢作餌……是一種哄騙、脅逼喔……」

「吶，則宗大人，想試試哪一種？我知道、也試過很……」「閉嘴！清麿，我要你立刻停止！」

既然勸告無效，水心子正秀用回最「原始」的方法，厲聲喝止源清麿繼續掛着懲罰一文字則宗之名自虐，勉強獲得對方應一句：「如水心子所願。」

「……哎呀……竟然鬧到這樣嗎？姬醬。」一文字則宗搖搖頭，望向姬鶴一文字：「我的事自會跟你們解釋，但現在嘛……」

「我立刻聯絡他。」要教訓染指幼子的「御前」有的是機會，現在最重要是平伏決意從記憶中挖出各種可怕回憶的源清麿的情緒：「地方……御前要怎樣安排？」

「留在最熟悉和地方，我會跟近侍請准那位姬醬來為他們治療。水心子小子……先帶源小子回房休息，你們要的解釋，在治療結束後，我自會親自跟你們說。」一文字則宗揉揉大慶直胤的頭，情緒逐漸放鬆：「想讓他再休息一下，剛剛的事嘛，請不要跟他提起，這小傢伙很重視身邊的人，尤其是你們兩個呢，不要再讓他察覺你們因他而出任何事。」

水心子正秀安靜地抱起源清麿默默回房，姬鶴一文字拉着一直在旁沒再多嘴的後家兼光離開，以便儘快以他的方式聯絡身為治療師的那位同體。

一文字則宗望向再次沉睡的大慶直胤，指尖輕梳他的髮絲。

「小傢伙，就請再休息一會吧……」

「以後大概會有很多讓你心煩的事呢。」

「不過嘛……我不會讓你受到打擾，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