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九Ｏ‧一

「我現在邀請你明天起和我出門約會，最少三天，最多五天，因為要趕及回來幫忙準備妍小姐的宴會。我們只知對方工作上的一面，在我們有真正答案前，要先了解是否能接受對方真正的面貌。」

「在外面約會的時間，你不可以稱我做『阿頭』。」

「若那個是你的心情，那我必須以個人身份回應，而不是那個令你認為會造成誤導的身份。」

「請問願意接受邀請嗎？」

明明只是昨晚的邀約。

可是，日光一文字卻像是完全忘記那樣。

不……不是完全忘記。

出門那刻明明糾結在稱謂，只是在亂藤四郎出現後，一切好像……

日光一文字回想起今天的一切，開始「感受」到那牽上一整天的手所帶來的觸感、溫感，以及他的「阿頭」的百般寵溺。

沒有刻意要他更正稱呼，沒有「提醒」他今天是約會而不是「考察」，放任他順着亂藤四郎的話，將本應是二人約會時間變成一個由「年輕(心境)人」帶領下的「公務考察」。

直至現在。

這個房間平凡得像他們平日公務出門的旅館，如果不是剛剛看到「那東西」，日光一文字自知他大概會刻意忽略其他細微，像是那兩個人用也綽綽有餘的按摩浴缸，還有那雙人床的床頭上有小小的，明顯放着「特殊用品」的小木櫃，還有，今天的「約會對象」刻意提到的「蠔鍋」等「線索」。

越想越發現，他今天根本一直在逃避。

而且是大部分人都能看出來。

包括那振可愛的短刀。

「日光，要留下嗎？」見有人沉默了超過五分鐘沒有回應，山鳥毛低聲再問一次，並且開始計畫怎樣「撤退」而不傷人。

「……呃……」日光一文字開口，本能反應想喊「阿頭」，可惜發現喊不出口，但偏偏又無法喊出任何一個合適的稱呼，最後就只能跳過：「……點餐了……嗎？」

「當然。」

「……所以……」話題不能直接停住，惟有繼續：「現在離開……是浪費食物？」

山鳥毛沒料到有此一問，微微一愣，然後點頭：「可以這樣說。」

「是故意……點那個？」

「那個？」

「就是……那個……」日光一文字當然知道山鳥毛故意反問，不過也清楚他不說出口不會得到答案：「……蠔……那個。」

山鳥毛輕笑了一聲，從枱面拿過電話，將「完整」對話展示給日光一文字：「確實是御前推介，他和大慶殿有來過，不只一次。」

從對話中的時間差中，日光一文字知道那些對話遠遠不只他現在所見，但確實證明山鳥毛會點蠔鍋是由於一文字則宗的推薦，當中是否涉及奇怪的想法就另作別論。

「不想吃可以另外點，或者……」山鳥毛自認他逼得太緊，退後幾步讓出空間和路：「要先回去也可以，我留下來吃掉那些東西便不會出現浪費。」

「這層樓梯旁邊有自動販售機，有你需要買的衣物，如果擔心這樣打扮出門失儀，有違你的原則，我可以幫忙買。」

日光一文字察覺說着那些方案的山鳥毛，眼神透出一絲低落。

心像是被石頭壓住一樣。

被「逼問」時，用「如果」去測試對方心意的人是他。

現在那個讓他害怕「會讓他失去公正」的人，卻是處處忍讓……不……以一個正常人的角度，他今天一整天的反應、現在的回答，某程度是作了一個令人不安的「回答」。

「……先吃了……再說可以嗎？」日光一文字腦裏一片混亂：「……我要一點時間適應……」

「可以。」山鳥毛的眼神多了幾分神采。

此時，門鈴響起。

「送餐服務，餐點放在外面，請儘快享用。」

「我先去拿餐。」山鳥毛轉身往房門走：「要換衣服也沒關係，食物可以等一下再吃。」

日光一文字呆望着山鳥毛取餐。

換回衣服嗎？

說過晚飯後再談。

那……

吃過晚飯再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