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三五‧五

「……為甚麼即興表演那次……則宗爺爺不跟從劇本親我？」

看起來是一條簡單不過的問題，但聽在一文字則宗的心裏卻是另一回事。

他很清楚，眼前這振打刀只是率直地問這條問題，裏面沒一絲多餘的心思，可以說是好奇、疑問多於不滿或試探，偏偏這種單純反而最難回應。

「為甚麼會這樣在意？」

「大家都照着演，則爺爺爺沒照做，不是不合理嗎？」

對，大慶直胤就是這種沒機心的人，和一文字則宗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的存在。作為刀劍男士，要有的知識大多會有，始終為人類所持有，但個性偏向刀匠思想、信念的大慶直胤，更像是刀匠所嚮往的面向，對知識的渴求、對水心子正秀的親近之心，讓他有比大部分刀劍更純真的心。

不……要說的話，一文字則宗可以肯定，如果水心子正秀和源清麿不是時之政府出身，源清麿沒那種受害經歷，他們江戶三作都是如此純真，一心一意尋求刀劍男士的成長、刀劍的力量。

「則宗爺爺……怎麼不回答？」看到一文字則宗發呆，大慶直胤忍不住戳戳對方的臉，一文字則宗故意捉住大慶直胤的手握緊，意外地發現對方沒有縮回，而且眼神中沒一絲退縮或困惑，只是靜靜地等答案。

實在很「乖巧」。

一文字則宗知道有些事，要讓他明白。

「小傢伙，我記得那天，沒幾個人照着演，都是亂說台詞喔。」

「但他們的主線有跟從呢，台詞亂說是因為講故事的那個人沒說嘛，沒要求的話，又怎算沒跟從劇情？」

「哈哈，實在說不過呢。」一文字則宗笑了笑：「但，表演很多時，在一些較特別的劇情中只會用角度、物件去表達意象，不會真做。前面的故事要殺人都沒殺，對嗎？」

「主人說過不能傷害同伴，那是規則。」理性分析下，大慶直胤不認為「接吻」和「殺人」是同一程度的事。

「小傢伙未有戀人，身為爺爺，自然要保護小傢伙日後的心情。」再說下去不可能讓對方「意會」，一文字則宗惟有「直接」說出來：「有些事，只有和重要的人才適合做。」

「……拜託，那電視劇、電影上演的又是甚麼？」經過超過一年的本丸生活，休息時間除了各種研究外，大慶直胤沒少看過電視，至少嘛，被審神喵或其他人因為各種原因要在吃飯、點心時間時邊吃邊看的次數沒少過，接吻鏡頭當然也有看過不只一次。

「呃……哈哈哈……」一文字則宗一時語塞，能回答的大概只有：「他們是專業演員，日後的戀人、伴侶大多會理解，其他人則不一定喔。」

兩刀就這樣在問題上來回「辯論」，不知不覺間，話題去到「愛情」上。

「這不科學，怎會是演員因為有訓練、對工作的心理準備，所以不會抗拒，而一般人就算當時沒問題，之後會後悔？」大慶直胤搖頭，無法用邏輯去解讀的事會讓他有點不滿：「都是表演，應該歸類在同一事耶。」

「爺爺不希望小傢伙日後心裏有一個真正在意的人後，會後悔之前發生過的事。哈哈，或者當是老人家的古老想法吧！再說，未問准對方便親下去，是失禮的事。」

「……真正在意？有不真正在意嗎？好吧，我接受後面的理由，那時候大家抽籤抽中，又規定不能談劇情，沒機會問的理由成立。」

一文字則宗以為「辯論」結束，想說「日後便知道」時，大慶直胤又突然問：「我也在意則宗爺爺，這樣算嗎？」

「哈哈哈，我說的是水心子那個小鬼和源小子那種……嗯……源小子的情況，就是……」因為擔心再說下去會透露他人的私隱，所以一文字則宗短暫沉默，沒料到大慶直胤立刻接話：「那些欺負清麿君的人，如果被我發現，一定會對付他們！」

「對不相干的人類出手是刀劍男士禁忌，小傢伙不要亂來……你知道？」

「清麿君有說過，正秀也在。」

「源小子就是我所說的情況呢，在你來到前，他們曾經為那種事有很多爭執。源小子嘛……有拒絕過水心子小鬼。」

「咦？怎會？清麿君很喜歡正秀耶！」

「就是那種希望對方是惟一的想法……」「人類也沒這事好嘛，那次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如果我沒找到則宗爺爺說的重要的人，那不是沒機會了解、試驗親嘴是否對人體、想法有很強烈的衝擊嗎？」

「被肥前小子知道，他一定會罵你，南海那個笨蛋做過同樣事，你這小傢伙不要學他……幸好呢……」

「他們兩個快可以不用膠水也黏住，怎會有問題……嗯？難道朝尊有對肥前君做過實驗？既然這樣……」

好像有人開始胡思亂想。

「你敢拿肥前小子做實驗，會碎刀喔，爺爺保證他們會聯手攻擊。」

「呀……白白浪費機會嘛……」大慶直胤鼓起腮和扁起嘴：「如果我沒人喜歡……」

「怎可能？大家多寵……」「很多人只會躲我啦，怕我又拿他們的本體去畫……」

機會來了。

「雖然畫過幾次，但要畫爺爺的本體嗎？如果小傢伙想，今晚特准你替爺爺保養，喜歡的話，找機會去試刀也可以喔。」

話題總算成功轉移。

「真的？」

「爺爺有騙過你嗎？」

「要！我要！就算通筲畫也可以！！」

嗯，危機似乎暫時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