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猫丸日常─其之一九三五

「小傢伙，回來後還不願意回房間睡嗎？」看着聽完故事後賴在床上不願走的大慶直胤，一文字則宗拍拍他的頭，帶着淡淡的笑容問道。

「想多陪則宗爺爺一會。」仍然很精神的大慶直胤眨着大眼睛，努力賣萌地回應。

一文字則宗無奈地又一次拍拍小傢伙的頭，維持和平日一樣的笑容問：「想聊天？」

「咦？則宗爺爺怎知道？」大慶直胤瞪大眼，即使知道對方很厲害，但甚麼也沒說的情況下也能猜中實在叫他驚訝。

「哈哈，就是是老爺爺嘛。」一文字則宗笑起來，從沒想過大慶直胤開口的問題是這樣子單純：「我可以是活得比你這個小傢伙久，你翹一下尾巴，就會知道你在想甚麼喔。」

「尾巴？」大慶直胤看看他的背後…… 嗯，果然沒有：「沒有耶，則宗爺爺，你怎樣看到尾巴？」

這下一文字則宗笑得更樂，立刻解釋那句話是老人的比喻，就像人類研究出狗隻尾巴的擺動方式、姿態，可以從中了解狗隻的想法一樣，表示他能從那微小的動作、反應，甚至表情、眼神，可以知道對方的想法。

「聽起來是很科學的理論、分析！」一聽到這些特別的知識，大慶直胤的眼睛都發亮，立刻拉住一文字則宗的衣服不斷央求：「教我！教我！！然後我要給正秀、清麿君他們驚喜！！」

一文字則宗又要一陣狂笑：「嚇不了他們，水心子那個小鬼還可能，不，源小子的能力……哈哈，依那晚的事看來，絕不在我之下，水心子小鬼相信已經習慣啦！所以嘛，很可能還是小傢伙先被源小子看穿。」

大慶直胤聞言失落半秒，不過旋即回復心情：「教我！！這種知識、研究一定有用！我想學呀……則宗爺爺……」

「好，教！都教！！」有個小鬼纏着學東西，讓一文字則宗的心情非常愉快，當然，再高興也不至於忘記前面說過的事：「學也要等明天呢，先說你起初時想談的事較合適，之後要乖乖回去睡覺。」

只是，他沒想到，大慶直胤會直率地問一條問題：

「則宗爺爺……那個……你很寂寞？」

聽到問題的一刻，一文字則宗無法控制表情，愣了片刻才回神，本來想笑着回答，不過看到對方純真的眼神，心底有一絲另外的想法：「小傢伙，怎麼是問這個？」

「那晚則宗爺爺說只有我會和你這樣聊天……」大慶直胤事後回憶本丸裏的種種，發覺一文字則宗所言非虛，其他人很少和他有超過公務、基本禮貌以外的接觸，會「聊天」大多也是為一文字刀派內部的事，或者和備前長船刀工的小主人白凪的事在鬥嘴，算不上有真正的交情，不然就是同樣和長船刀派聊到後家兼光和姬鶴一文字的還未確認會定下來的婚事上，怎樣看……沒有真正地聊天、談心。

就算是福岡一文字裏面，他們的交流比較像是公事對話，除了姬鶴一文字會頂嘴外，一文字的其他刀劍對他非常恭敬，不可能談心。

大慶直胤推測，那晚的那句話，是「則宗爺爺」難得的真心話。

「那個……不能問嗎？」 大慶直胤輕聲反問：「……是不是我不應問？對不起……」

「你這個小傢伙，真的叫人驚訝。」一文字則宗又忍不住去摸大慶直胤的頭頂：「難怪那兩個小子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好，你總是毫不客氣指出重點呢。」

「所以……」

「沒辦法嘛，我是監察官，老實說也沒關係。哈哈，反正嘛，這個本丸的話，大家都知道我仍是監察他們的人。」一文字則宗大笑幾聲，發現這次的笑聲實在太假，然後打開紙扇輕搖：「幸好有小傢伙這種甚麼也不怕，又敢直言的小鬼呢。否則，爺爺大概會很無聊。」

「是嗎？那……不能辭職嗎？那便可以和大家在一起玩了！長義大人做得到，則宗爺爺肯定也可以呀！」

「……這個不追問可以嗎？」一文字則宗搖搖頭：「若再沒其他問題，要回去當好孩子睡覺喔。」

「可以再問一條嗎？」

「當然呢。」

「……為甚麼即興表演那次……則宗爺爺不跟從劇本親我？」

一文字則宗沒想到，第二條問題遠遠比第一條困難。

到底，要怎樣回答才是真正的愛？